光窜了去，空不甘不愿地重新合拢，除了一溢散的邪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剑阁往峰里有一剑冢，天铸秘境中亦如此，只不过前者乃是剑修淬炼自的场，后者却是昔日灵涯真人的终末之地。

尖叫声，痛呼声，嘶吼声……声音都在旷野中响起，很快又次第泯灭。

暮残声素知心的掌控几近病态，对方敢说这样的话，就代表北方域尽在他掌握之中，原想着就算琴遗音在中天境负伤而归，只要回到自己的地界总归能好生休养，却没想到会看见这般光景。

这不是一场厮杀，而是屠戮。

血。

杀戮者与被杀者皆是族，它们形态各异，行低不一，此时混战到一，无论大能蝼蚁都已杀红了，暮残声看得心惊，趁着战局正酣将神识放，冷不丁在杀戮方的阵营里捕捉到两个熟悉面目——罗迦尊，姬轻澜。

罗迦尊瞥了他一，意味不明地：“比起十年前，你倒是长了不少，看来大帝果真教导有方。”

罗迦尊嗤笑：“修罗手段，不怕其他族亡齿寒吗？”

他定了定神，默念静心咒稳住心绪，白虎之力凝成一层薄茧，包裹着他在黑中穿行动。暮残声不敢贸然放神念，只能努力辨方向，在黑分岔时脱去，借着无边黑暗为掩护，悄然落了北方域。 [page]

姬轻澜手里提着灯笼，袅袅青烟从中溢散来，很快凝成一片烟云，复又分化成千丝万缕，萦绕在麾下兵上，这些烟雾看似轻飘无着，却是每当刀戟加即化盾甲，偶尔随他心念转动，烟雾牵扯着兵变化战阵，仿佛是偶艺人正在行一场牵丝傀儡戏。

龙岂能让它们全而退，庞大龙躯如山岳倾塌呼啸而至，追兵如般汹涌而来，暮残声在暗蛰伏已久，于

“大帝的宽容只会给予归墟民，罗尊已经背叛了我们，使中天战线毁于一旦，若不对此严加惩，更难向整个归墟族待。”姬轻澜缓缓吐一气，“北方群皆与罗尊缔结了契约，即使是伊兰恶相也无法将其解除，只要罗尊一日尚在，这些族就是死忠于他的大军。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要就不留后患。”

“杀了三日，仍不见罗尊面。”罗迦尊沉声，“莫非已经遁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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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刺红的血光，笼罩了这片广袤地域，黑淌到此穹即被血所污，化作暗红粘稠的云凝固在上空，看着便觉心悸气闷。血云下的大地已经变成了地狱，翻的泥土裹挟着鲜，倾塌的山石压碎了白骨，河里浸泡着数不清的残尸，血顺着氤氲扩散，平地忽地刮起了一阵风，带来烈的腥气。

他沉默了片刻，取一壶放在乾坤袖里的烈酒，徐徐倾洒在这片大地上，这才祭起了白虎法印，化成一团黯光。

暮残声十年前来到这里时心急如焚，危难当不得多想，直到现在故地重回才算好好看清了此，原本埋葬千年的龙骸骨和灵涯古剑俱都不见了，寸草不生的地上只余暗红尘沙，浸透了无数血与泪。

有了龙助阵，战况顿时如同火上浇油，杀戮一方势不可挡，北方群节节败退，他们与琴遗音休戚相关，下玄冥木受损，这些族的力量也被削弱，见胜算不大，上千名大同时发嘶吼，猛然从战局中脱离，化成百丈态，森然勾爪撕开周遭空间，隐藏在更的巢打开通，己方兵都从这些隙鱼贯而，原本漫山遍野的族顷刻少去许多。

约莫过了个把时辰，周遭邪气发生了明显波动，但见一幽裂隙在前显现，无数灵从各被风裹挟而来，暮残声所化黯光立刻其中，顿时如渊泥沼，恍惚间有再也爬不回人世的错觉。

“他被大帝以玄武法印重创，又为逃离自毁玄冥木，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姬轻澜环视满目蝼蚁般多不胜数的，“大帝有令，一日不能他来，便屠北域一城。”

法印虽然能够镇压吞邪渊，但是一旦通开启，就会引归墟群蜂拥而至，他若不想酿成大祸，需得等到邪气分合的那一瞬间跃其中，成为洪中的一尾鱼，被吞邪渊主动卷其中。

说罢，不等姬轻澜回答，罗迦尊猛地上前一步，影陡然拉长变大，转间已经从英男化为龙冲天而起，狰狞可怖的龙张开血盆大，幽绿毒雾如弥漫开来，大的龙尾用力一甩，便似有排山倒海之力，顷刻掀飞了兵无数，尚未落地已是粉碎骨。

还没跟琴遗音分开时，暮残声打听过对方这十年来的经历，当初孑然一的心已经成为掌北方域的尊主，算是接手了千年前那位优昙尊的疆土，如今此方天皆受玄冥木化开智，与琴遗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心一日尚在，它们便绝无反叛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