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残声中掠过一寒芒：“他试图夺舍你？”

也不禁想要掏空心思去好好对待，离开妖皇前特意寻到采买娥，托她置办了一大堆人间好，可惜还没等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来，闻音就在寒魄城变作了一抔飞灰。

“看来是有事要发生了，八成还不是好事。”暮残声捻了捻眉心，到的疲惫。

暮残声眨了眨睛：“那你愿意告诉我，昨晚跟司星移说了些什么吗？”

琴遗音摇了摇：“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件事从到尾就透着一诡异，照你的说法，他第一次现是在问台，然而那个地方只属于衍，连常念都不能轻易涉足，怎么会有常居？”

他倾吻上暮残声的额：“我很喜。”

或许连暮残声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变得越来越贴近梦里的“饮雪君”。

“你对他本就没有信任，不是吗？”琴遗音微微一笑，“大狐狸，你是我见过最心也最心狠的一个，重玄有不少人都与你相默契，可真正能让你毫无保留去相信的唯有萧傲笙，就连净思……你对她有敬有畏，更多的还是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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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暮残声还不知那脆弱无比的下藏着何等大恐怖的魂，也不知往后余生是否还能遇到这样让他意动情生的人，只将属于闻音的东西都埋在了那片冰原下，后来经历了十年煅烧，他重回寒魄城找回了记忆，又在离开时挖开冰层，把封存的东西都拿走，如今总算送到那人面前。

“包括司星移？”

这衣服是鲛人绡掺了雪蚕丝制成，手温凉，冷不侵，琴遗音以手抚过那上面一朵朵兰暗纹，却有被灼的错觉，连带腔下空无一的地方也好似被这充盈。

琴遗音听了他未尽之意，这本是心乐见的结果，让他除了留在自己边，再往何都是孑然一，可如今他当真抛下一切，琴遗音又不是那么兴。

暮残声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我在问台只见到了他，没有见到神君。”

“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吗？”琴遗音眯了眯，摊开原本空无一的手掌，里面赫然躺着一小块布满裂纹的残缺肋骨。

暮残声瞳孔骤然缩，在看到残骨的这一刻，他差以为前之人是另一个“琴遗音”假扮，好悬没去摸武，幸亏熟悉的气息唤醒了神智，勉定了定神，：“没错，是它，你怎么到手的？”

“这世上跟师兄一样赤忱的人太少了，遇见一个已是三生有幸，何必奢求更多？”暮残声想起离开天圣都时的情景，又不禁叹了气，以后怕是要连这一个也没了。 [page]

琴遗音“嗯”了一声，苦笑：“自打当年在重玄初见，这十年来我都没能摆脱他，仿佛此消彼长一般，只要我于弱势，他就能趁虚而。”

这些隐秘心思，暮残声向来不会说，奈不住琴遗音太会察言观，只在接过衣服时抬看来，暮残声就有无所遁形的窘迫。

暮残声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对他……确实有莫名的熟悉，就好像面对你一样，可是你们之间的差异同样不可忽略，卿音你别多想。”

他看着正为自己整理衣衫的暮残声，脑中不禁想起对方十年前的模样，从七尾到九尾，多少妖族为此天堑寸步难行，暮残声突破障却只用了十年，所付的代价远非寻常可比，这一路走来风霜雕琢了他，也打磨了他，曾经那只会化无良富商脚骂娘、面对调情手足无措的野狐狸怕是再也难见了。

“大狐狸，记住一句话。”琴遗音竖起一手指，“从现在开始，除我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时他推开剑冢第十八层塔室的密，未料想会通往问台，在那玄妙之境里看到了衍神君与载世蜗的因果，也曾对语二三，可那该是过往时空的残象，而非衍神君的真。

暮残声觉得自己真正踏足问台，是在看到树下那人的瞬间，而对方从一开始的枯寂若死到恢复生机，是在自己碰其贴残骨的刹那。

“我……”他缓缓握了残骨，“十年

“对，但是只在十年前有过一次。”琴遗音皱起眉，“从那以后，他不是没有机会，甚至这一回……可他只是压制了我，好像知你一定会来。”

这个想法让琴遗音到不悦，嘴角的笑容却更显温柔：“你有我一个，还觉不够吗？”

暮残声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在想那个家伙？”

琴遗音起换衣：“不能，但你很快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