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神君与琴遗音，注定要分个你死我活，本不能共存。

这一回，暮残声看到他左闭，脸微有苍白，结合刚才跟姬轻澜的对话，顿时明白琴遗音究竟了什么大事，忍不住在心里给他拍手叫好，脸上端得八风不动。

“潜龙岛素来钟灵毓秀，本该不胜收，可惜平空多这许多乌漆嘛黑的渣滓，大煞风景。”暮残声找到一残阶，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双手托腮，“你舍了一只睛也要把我留下，总不是为了招待我吧？”

不到一天，原本矗立在此的栖凤楼已经变成一片废墟，那些价值不菲的都被埋在残垣断下，沈阑夕站在废墟前，脚下踩着已经断成两截的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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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残声对他的脸叹为观止：“尊者莫非是忘了你们已经反目成仇？”

“我不知你对十年前的记忆还存留几分，至少经历了昙谷之事……”暮残声抿了下嘴角，“玄门虽以‘诛邪，济苍生’为己任，可是很多事情经不起比较和取舍。”

却把仅有的一净给了正在发的重伤修士。

非天尊亦在此，察觉到气息靠近，转笑：“可算是来了。” [page]

暮残声与他对视了一，叶显荣似有所觉，抬对他了一个笑容。

“盟约崩毁，不代表最终目的会随之改变。”非天尊意有所指地，“本座以为你该知……他别无选择。”

暮残声的饮雪戟熔炼过地骨，本就是杀生不沾因果的利，更别说他成为了白虎之主，办成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你们留下这些人，是想在玄门来战时推去挡箭牌吗？”暮残声收回目光，“若是如此，脆现在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万般人有万般活法，我说服不了你，你也不必试探我。”姬轻澜自讨了没趣，“走吧。”

“一路走来，风景如何？”非天尊对自己的伤势似乎并不在意，还有闲心说笑。

暮残声平复了下心情：“什么？”

“这话说得……真不像自玄门修士之。”姬轻澜贴近了他，“既然你对神这般失望，为何不索弃，落得逍遥自在呢？”

非天尊说话时，沈阑夕也走了过来，掌心翠芒闪烁过后，青龙法印就现在暮残声面前，他下意识地将白虎之力凝于瞳，面前一切都在他中呈现黑白，唯有法印上一碧绿的线向远方延伸去，这便是凤氏历代族长与青龙法印缔结的缘。

姬轻澜挑起眉：“你认为此法不通？”

斩断因果的办法有二，一是凤氏血脉断绝，二是利用能够斩断因果的力量。

这一回，暮残声没有再刻意放慢脚步，他们很快到了中心地区，发现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无论有心无意，每一个沈家人站在栖凤楼前，都像是挨了耳光一样难堪，而沈阑夕在一百年前成为潜龙岛掌事，简直是被不间断地打了一百年的脸，如今他背叛了凤氏，第一件事就是把这里夷为平地。

“如果本座想要招揽你呢？”非天尊认真地，“你应该明白以自己的份立场，终有一日会与阿音刀兵相见，必定难得善终，可你若是归顺族，这些都不再是顾虑。”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义与情你总得选一个，早考虑为好。”非天尊掸去他肩上尘埃，“现在，来帮个忙吧。”

“你在看什么？”姬轻澜回过，显然已经不耐，“快些走。”

“神本就不必垂世人，命终究还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不曾期盼，何来失望？”暮残声凝视着他，“倒是你，堕与非天尊为伍，当真自在过吗？”

“我要你帮忙斩断凤氏与青龙法印的因果线。”

与玄武法印不同，青龙法印已经在凤氏一族传承千年，每代族长皆以心血温养宝，由此架构起十分密的因果联系，沈阑夕固然能将青龙法印从凤灵均内剥离，却无法抹掉凤氏千年来的烙印，只要这份缘一日不断，青龙法印就不会认外人为主。

潜龙岛本是沈家的族地，这里原为中央广场和祭坛，直到沈家灭族后，寥寥几名遗孤与这座岛屿一同被凤氏纳麾下，这才在原地建起栖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