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忘了自己如何拼了老命阻止那些怨魂逃离薪，只记得在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地下传来一声龙，接着青芒从地中冲天爆发，那生机然的绿沉在底，再后来就人事不知了。

凤氏一族为抵抗兵亦付了惨重代价，原本驻守潜龙岛的修士几乎十不存一，族长凤灵均为诱饵受重创，撑伤带领分弟撤回素心岛后，只来得及草草治疗一番，又亲自与重玄援军合谋商议，他们不是昨夜那场血战的主攻力量，却承受了犹有过之的风险。当落星阵崩碎后，凤氏弟随凤灵均战场，不仅合重玄修士浴血杀敌，更要从邪爪牙下抢回一条条命，几近耗得油尽灯枯，也正因有了他们，才没有现更大的伤亡。

在司星移暴份后，沈阑夕的状态简直难以形容，如果不是暮残声下死力生拉拽，这家伙能随其后地里。等沈阑夕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开始动青龙法印与地底力量相应，暮残声就得肩负起守卫的重担，而他的血霉远远不止于此。

站在如此惨烈的战场上，哪怕为胜者，终究没人能够笑来。

加上先到一步的司星移，重玄此番动了三位阁主，率领六阁英弟共计三千人，在潜龙岛一战里折损千余，其中司星移与厉殊都受伤不轻，只剩下千机阁主幽瞑还有余力理后续，而他的弟北斗正面接了非天尊倾力一击，虽是侥幸未被蛇剑穿脑，玄武之力已透骨而，撑到战局初罢就已昏迷不醒。 [page]

没等来回应，暮残声睁看到琴遗音的神已经恢复如常，他对刚才的梦境又一字难说，只好把诸般疑惑都记在心上，转问：“这是哪里，情况怎么样了？”

暮残声在开启白虎天诛域后本就耗损极大，又跟非天尊针锋相对，后来还陪着司星移与沈阑夕去重启青龙，别说他弩之末，哪怕全盛状态也有些吃不消，更别说大战未定，己方都快内讧了。

“依旧还在。”暮残声闭目应了片刻，“不过，在中天境被飞虹梳理后已经开始松动，此番开启白虎天诛域，这力量已经缩小了许多，但是剩下这始终凝而不散，我觉得……需要用什么东西才能把它彻底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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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遗音很明白，自己这次能争取到重玄的助力，并非对方看不他想要挑起鹬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那个居重玄主之位的女人状似清冷无瑕，心机城府一不比他和非天尊少，她肯把御飞虹调来相助，是因为相信暮残声能够约束自己。

侵潜龙岛的族被悉数歼灭，侥幸在外的漏网之鱼也正遭到清剿，为归墟大帝的非天尊更是落败受俘，此战无疑是玄门赢了，以伤亡惨重为代价。

事实也的确如此，琴遗音对能够镇压人族气运的麒麟法印仍不死心，可御飞虹是暮残声少有的挚友之一，更是会在暮残声背离玄门后依旧愿意为其后盾的助力，他有一百方法杀人夺印，却无法弥补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的裂隙。

“……重玄这次下了大本钱，四枚法印齐聚东沧，也不怕若有万一就满盘皆输。”琴遗音大致说了情况，目光有些沉，“净思对你的信任，远远超乎我意料。”

真正无法挽回的，是在此战中消逝的生命。

因此，当琴遗音将非天尊被擒的消息说来时，暮残声差一了药汤。

不过……琴遗音的角缓缓勾起，他向来会看人，御

看到怨魂爬地的那一刻，暮残声总算是明白司星移为何要拉上自己，白虎之主杀生不沾因果，司星移话说得好听，实际上从到尾都没想过给沈家那些千年怨魂赔命，下地只为把这些家伙一个不留地引来，以饵将它们带到暮残声的面前，然后一手抓住青龙法印，一手拽沈阑夕，摔作一团回地，专心致志地将青龙之力重新整合。

“我们在素心岛。”琴遗音伸手拭去他额汗珠，“暂且算是结束了。”

印上，念及暮残声曾提过在法印心盘踞有一神秘的力量，便问：“之前阻止你合法印的那阻碍，现在如何了？”

有御飞虹手相助，潜龙岛免于崩碎沉海的结局，可是经此一役，这座岛屿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草木土石或可凭借法力恢复如初，亭台楼阁亦能重建，它仍将迎来一段漫长的修复时光，等待伤痕愈合。

他这话本是随推测，琴遗音却下意识地垂了眸。

暮残声真心觉得，所谓“司天阁主乃圣人门徒，光风霁月”之类的话都是骗人的，司星移不过是在漫长岁月里由天法师一手打造来的完画，那个开创灵傀、血祭全族的沈南华才是这家伙的本。

这场鏖战总共持续了三天，直至昨日方休戈，修士与族的残骸混在一起，不止遍布潜龙岛每寸土地，鲜血更随着永不止息的海漂到更远的地方，以至于在场的人每呼一空气，都像吞一把血迹斑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