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心里有数了。”非天尊将他们的反应尽数收底，“历史也好，传说也罢，当今众生都认为人族乃是神族后裔，故而天生，形似神明，直可谓得天独厚，必须敬天奉神以还报，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切说法都是假的，神与人本没有关系？”

暮残声当年藏经阁，是在第六层参悟法印，何况撞上了元徽之死，他本来不及把楼七层看个仔细，后来藏经阁主楼在北极之中被毁，那些被元徽守护千年的秘密也就彻底被掩埋了，除了人法师静观这个真凶，谁都不知那里是否少了什么东西。

他这厢思量，旁人自然不清楚，凤袭寒当即拧眉：“狂妄。”

“自然是真的。”非天尊漠然，“假使本座局，玄罗早已向归墟俯首称臣。”

“最狂妄的从来不是本座，有时候外表越是洁无瑕，内里越是污浊不堪。”非天尊轻笑一声，目光变得邃，“你们，知【创神之局】吗？”

暮残声蓦然想到，当初在昙谷辛家宅，他和萧傲笙发现了大量人族骨，它们不属于同一时代，最远可追溯到上古时期，也就是初代人族，然而，萧傲笙指不同时代的骨各有特征，证明了人族形态会随着时间推移和环境变化而发生演变，与“神之后裔，天生”的传说并不相符，当时还引起了他的追问。

“一千年前，你没有参加那场大战。”暮残声盯着非天尊的睛，“灵族传的消息是你在战前败给了衍神君，负重伤不得不回到归墟沉眠，将自己麾下兵都给将九幽和雅歌，前线战务更是分摊给其他两位尊，直到大战落幕仍未亲自现……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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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袭寒一怔，他本能地去看其他人，却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的神情都有些异样。

“你就这么自信？”暮残声心里很清楚，既然千年前参战的那位“优昙尊”乃琴遗音所化，那么真正的优昙尊就该在大战爆发前已葬浮梦谷，即为那被封井下的古尸，算算时间，事发于灵族传情报之前，外人或许不清楚，非天尊怎可能不知自己的妹妹陨落？

假如非天尊所言不虚，那本书当是神最讳莫如的秘密，

，罕见对立的记载。

暮残声不反对这个说法，可他觉得真相不止如此，千年前那场大战实在隐瞒了太多东西，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连亲自经历过劫难的人都分不清虚实，唯一知真相的就只有策划了这场大战的双方主宰。

奈何萧傲笙对此了解不多，他只是在年少时尾随灵涯真人萧夙藏经阁楼偷看到的，由于很快被萧夙发现，只来得及看上零星几页，反而是萧夙因此注意到那本书，将其尽数翻阅，据说看完后神情有些异样。

很多人认为，族生而贪婪，一直有吞并三界的野心，只是顾忌远古诸神尚在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杀神虚余横空世，顺应天运斩杀众神，在那场星陨过后，五十位祖神只剩下一个衍神君，连归墟的主人也从神虚变成了三位尊，族终于耐不住，开始了侵略玄罗的谋。

事实上，暮残声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可就当他在心里默念了这四个字，脑海就像有雷电划过，全都不仅战栗起来，好像这四个字早已烙印在灵魂中，只是被一层层霾覆盖，直到现在才被拂尘拨开。

他忍不住看向琴遗音，发现心角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讥笑，神却是晦暗不明。

在已知三尊缺一的情况下，他有什么底气相信族能赢？若真有这般倚仗，为何他不曾手，反而坐视归墟被镇压千年？还是说，他因为提前败北而错失了翻盘机会？

更遑论，传说中的创世神乃是神太初和神虚，前者掌天后者掌地，归墟族该是神的民，与其他族并无低贵贱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