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开辟恶生的非天尊，凤袭寒自生至今都是净净的，他从小修炼《奇门天元册》，清和的甲木真气内蕴于四肢百骸，连法都是凤氏祖传的素心如意，为人世行端坐正，全上下找不到一暗浊彩，十年前凭借在昙谷和北极之中的表现，已让他名声大振，前不久他打破玄门禁令救下中天境无数百姓后，盛名远传五境，其在人族的声望已有向当年的回天圣手看齐之势。

暮残声那天找来司星移，四人在婆娑天里商议许久才定下计划，由司星移选取一生长在素心岛上的古木为原材，比照凤灵均的模样一以假真的傀儡之躯。然而此事少不得凤灵均的合与支持，暮残声本想让琴遗音利用梦之法带他们与凤灵均密谈，却被心拒绝。

“此事关系重大，他非但是一族之长，还是凤袭寒的生父亲，而你们只是外人罢了。仅凭片面之言，不仅无法说服凤灵均，更会令他生疑，极易走漏风声。”琴遗音对这些情况再清楚不过，“纵观素心岛，能说服他的只有一个人。”

“属下辜负大帝重托，有辱使命，罪该万死！”姬轻澜仰望着他，声音不知因为恐惧还是害怕而颤抖，“不过，凤灵均已中了属下的迷神香，青龙法印现在无主可控，还请大帝尽快手，释我归墟一方民重见天日！”

凤袭寒是凤灵均的亲，可父俩到底聚少离多，沈阑夕却是与凤灵均自幼一起长大，陪他不知面对了多少风风雨雨，哪怕先前因为两族宿怨险些行差踏错，可凤灵均更清楚倘若沈阑夕有心，对方早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对他下杀手，故而在潜龙岛一役后，两人不仅没有恶，反而隔阂尽去，彻底接纳了彼此。

谁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天之骄，会是归墟大帝的另一重份。

第一百七十五章天哭

雷霆悬，青龙怒吼，值此危难之际，一红影从朽木中飘飞来，化作眉目妖冶的红衣男，惶恐地跪在凤袭寒面前。

“小凤凰，这一次……是真的，好久不见。”

“天杀，他在中天境布下的那场邪疫死了万人啊！” [page]

如果没有伊兰恶相本能护主，他就算不死在这里，也会变成经脉俱断的废人。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在场都是修士，霎时听了个清清楚楚，更有参与过天圣都一役和潜龙岛海战的人耳目通明，认这就是那个红衣提灯的，当即惊呼声！

“是他！”

他缓缓站了起来，望向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所有人只能听见姬轻澜恭敬至极的话语，唯有他看到了一双平静又隐怀念的眸。

伊兰恶相护在先，姬轻澜认主在后，更有青龙法相一改往日平和，显面对族才有的凶恶之态，哪怕是凤氏本家长老在惊愕过后，也无法说一句“凤袭寒与非天尊无关”。

司星移暗中找上沈阑夕，后者对他虽然余恨未消，却是个冷静理智的人，何况沈阑夕对于自己被伊兰气纠缠之事本就心怀疑虑，听罢详解后立刻回想过往，发现自己心绪浮动正是在凤袭寒归来那天。

非天尊与凤袭寒虽是元神同源，意识互通，共享记忆与情，可他们到底还是天差地别的两个存在。

世上很多事情都可以作假，自然也有东西不可替代，伴生相就属于无可作伪的那一类，如万象玉蜗之于衍神君，玄冥木之于琴遗音，以及……伊兰恶相之于非天尊。

凤袭寒亦然。

凤袭寒自幼修行玄门真法，内不存功，就算把他开膛破肚也找不到半端倪，然而有一样东西是他永远无法摆脱更不可否认的，即为伊兰恶相。

越是临近大典，凤袭寒的言行举止就越加谨慎小心，要想从他上找到致命疏漏的可能委实太低，故而姬轻澜提的办法是——若无真凭实据，就制造证据。

凤袭寒清俊温和的面容在此刻扭曲起来，他看着那堆由“凤灵均”化成的朽木，从周遭失控的能量中捕捉到一丝异样气息，倏然变了脸。

“姬轻澜！非天尊边那条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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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袭寒看到姬轻澜角微微上扬，他的声音聚成一线传耳中——

情况急，沈阑夕亲自面，终于说服凤灵均同意一试，这位凤氏族长世沉稳不惊，他不仅没有取消传承大典，还把青龙之力注那句仿肖自己的傀儡中，细细教授了姬轻澜仪式相关，然后在大典

可他宁可承受断脉之苦，也不愿让伊兰恶相现！

无论十年前那个别有用心的鬼修，还是十年后言听计从的，姬轻澜从未对他过这样的神情，仿佛走半生的旅人终于返回，未见是人非的凄凉，只有落叶归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