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非愚钝无知，事实上这个孩生而知事，他对灾难有极为可怕的预知，就在他七岁生辰当天，帮着接生并经常照料他的沈之妻明烛准备随船海采买些货，沈问心难得在码将她拦下，一双近乎空的眸盯得人骨悚然，半晌才问：“我能为你些什么吗？”

她与沈膝下共有两，长沈云已有九岁，次沈乐才五岁，正是需要玩伴的时候，明烛看岛上孩童都不乐意靠近沈问心，便总把他跟自己儿凑堆，努力不让这小孩孤独。

明烛先是一怔，继而为他难得的主动欣不已，笑：“婶娘要去一日，你去跟阿云一起陪乐儿玩好吗？”

沈带着一众弟匆匆赶来，就听到明烛骤然爆发的哭声，他心一，抬只见沈檀还盘膝坐在原，却已经垂下了。

她笑靥如，却是一去不返。

明烛觉得他今天态度怪异，又说不个所以然来，看了天便随：“没了，快去玩吧，码风大，别让你娘担心，明天婶娘给你们带好吃的糖饼回来。”

沈问心是个奇怪的孩，打从生就不哭不笑，直至长到七岁，无论面对血亲亦或陌生人，他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人们在他上找不到喜怒哀乐的影，就仿佛一张永远染不着的白纸。

“是儿啊……”血迹斑斑的手着断弦，沈檀有些烦恼地想，也不知这孩以后长得像他还是阿芷。

希望是像阿芷多一，免得她一看到就会想起他，徒惹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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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逝世后，辛芷的日便不好了。

沈问心也没有，小小的婴儿还未睁开睛，也从来不哭。

直到辛芷一手抱着孩，一手给丈夫的棺木覆上第一抔土，淡红的泪终于夺眶而。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极之巅，沉眠多年的天法师缓缓睁开了。

他已经看不清前的一切，声音也很微弱难听。

然而，正因他们铭记着这一切，才更是难以接纳那个甫一生就害死了沈檀和十余名族人的孽障怪胎。

沈檀终于笑了，问：“阿芷……她还好吗？”

这个孩生来就不寻常，今后怕是要遭受许多非议，只恐命途多舛祸福难料，更不知他会变成怎样的人。

沈檀想要起来，却像生了一样，他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往日清冷如仙的男人形如一包骨，已经没有一力气。

他只愿他这一世能够问心无愧。

有修逃窜到东沧境，潜伏在沿海一座小城里掠杀孩童补养自，恰好被落单采买的明烛撞上，她并非修为之辈，却是心善良，绝不肯看着无辜幼惨死当场，等到同伴赶来救下那些孩童，她已经被修刺破颅，魂散当场。

沈问心定定地看着她：“还有吗？”

光有些刺，风也过于冷了。

只可惜，他跟辛芷有那么多回忆，却没有时间留给自己的儿。

所谓不好并非在质生活方面，作为前任族长的妻，又为潜龙岛立下功劳，沈氏族人都不会苛待辛芷，更别说新任族长乃沈檀的堂弟沈，夫妻俩都与她亲厚，比起当初还多有照顾。

在明烛下葬时，有悲痛不已的族人看到神情冷淡的沈问心，想起当日在码发生的事情，情绪仿佛找到了洪，突兀冲这七岁男孩发难，辛芷本就为明烛之死心下生疼，

“族长——”

沈檀脑海中就像走灯一样闪现过去的一幕幕，发现他这一生算得上波澜壮阔，只是那些最好的回忆，无一不是关于辛芷的。

声，说是母平安。

一缟素的辛芷抱着襁褓站在棺木前，她闻惯了香火纸钱的味，从未觉得如此难受，睛里血丝密布，却没有哭。 [page]

第一百八十章宿命

“……叫，沈问心。”沈檀的神逐渐涣散，“问天问地，不如……扪心自问。”

沈问心的诞生之日，即是沈檀的忌日。

明烛捂着嘴拼命不让自己哭来，哑声：“嫂说、说让你赶……赶过去，儿等你……起、起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