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缓缓上前，他用尽力气拥抱了她，从小就没有哭过的人在此刻泪如雨下，温的泪辛芷颈间，她几乎以为这是错觉，接着背后传来了一声响——罗优昙不会被外人碰，可沈问心继承了她一半血脉，这一掌便没有落空。

生长茂密的树被这一掌打落许多枝桠，后面的墙更被震碎，烈火在断燃烧起来，火舐到朵，罗优昙仗着幻术不受伤损，与之相连的众人魂魄却如遭火焚，这样的痛苦终于将人们从梦中唤醒，他们看清了周遭一切，沉醉不已的神情瞬间变为惊恐，整座山谷立刻陷无形火海之中，惨叫连连，几如炼狱。

以重玄为首的玄门修士早已得令，将浮梦谷围了个不通，天法师亲自布设结界隔绝内外，而他踏着星辉走下尘寰，来到了辛芷面前。

可怖的血从背后贯穿了沈问心膛，他在掌刹那刻意避开了辛芷，可罗优昙灵非凡，哪肯白受这一掌，藤蔓如长枪爆而来，快如奔雷势不可挡，连破三重离火屏障。沈问心本可以躲避，但母亲还当他是需要保护的孩，尽疼裂意识浑噩，依旧在此刻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面前。

于是，沈问心只来得及背过去，把她护在怀里。

鲜血溅在脸上，辛芷跪坐在地，怔怔地看着沈问心。

朱雀本为不死鸟，为朱雀之主若非魂魄燃尽，即便垂死也能涅槃重生，可沈问心在要关被打断，所得传承并不完整，何况他为了不伤害辛芷，撤去了附在上的最后一重离火。

“为、为什么……”

罗优昙那般贪婪的一击得逞，不仅贯穿要害，更将心脏搅碎吞噬，适才被打断的枝迅速生长，而辛芷用力捂着沈问心那个破，血如泉涌，染红了她的双手。

洁白无尘的衣摆飘在面前，她抬，看到了清冷无华的者，以及那张魂牵梦萦的脸。

“檀、檀郎……”辛芷脑里嗡嗡作响，她本不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手却下意识地攥了那截衣角，“救他！你快救他！他是问心！”

常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救不了他，只有你才可以。”

这话并非他说谎，活死人白骨从不是天法师的职能，而要从罗优昙下抢走猎命，唯有优昙尊才能到。

不少人围了过来，姬幽趁机煽动了浮梦谷里大半人，迅速跪在常念后求他诛卫，而辛见带着辛氏族人站在不远，愣怔地看着这一切。

香火是维系辛氏与优昙尊的契约载，当辛见他们从幻梦中醒来，这条桥梁就从中断裂，而当这些人知所谓“神明”从到尾都是族谋，最后那块浮木也就沉，辛氏将从庇佑一方的大德变成勾结族的罪者，从此千万人唾骂，为玄门所不齿。

姬幽无比庆幸自己的吉人天相，她在斛州就向重玄投诚，只要等优昙尊一死，她就能重玄，姬氏将得一份大造化成就伟业光宗耀祖。

越来越大的人跪在她背后，而辛芷只剩下了沈问心。

“赌局结束了，优昙。”常念轻轻一指在辛芷眉心，解开了记忆封印。

一切都如镜月，刹那间支离破碎。

“沈檀”的面容在辛氏中褪去了温度，常念静静地俯视着她，带着胜利者居临下的漠然。

罗优昙尚在，系却已斩断，净思布下的阵法封禁北方域，浮梦谷更是被重重包围，而她虽有不死之心，却被囚困在凡人躯中，即便长生不老，逃不过永世囚禁。

无论辛芷还是优昙尊，她都那样傲好，曾经纵横于三界，怎甘愿被囚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