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固有秩序，重新拟定三界法则，并为此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他无疑是个狠毒善变的伪君，也是当之无愧的归墟大帝。

琴遗音当年答应与非天尊合作，除却借族之力对抗衍，未尝没有欣赏他这的意思。然而，非天尊的心机手段过于骇人，他将一切置于宏图之下，想要成为取代衍的存在，注定他跟琴遗音无法并肩直至终末，故而琴遗音在与他反目之后，断然决定杀了他，改与罗迦尊同。

因此，琴遗音在听到玄凛讲述的一切后，到了一丝恐惧。

百年灭神也好，化众生也罢，都是他曾与非天尊合谋的计划内容，若是没有暮残声，琴遗音无疑会帮助非天尊将这个计划实施到底。

玄凛所说的话，恰好对应了这个结果。

“……在这里，我没有跟非天尊反目吗？”琴遗音说这句话时，腔好似被谁掏了个，不断往外漏风。

“有，但是太迟了。”玄凛已经站在一扇大门外，转看着他，“你在与他反目之前，已经一败涂地。”

——他死消，你止步于此。

两声音重叠一线，琴遗音跪倒下去，呼失控，抠冰层的手指痉挛不止，内的混沌之力倏然失控，刹那间天摇地动，唯有矗立在远方的九曜纹丝不动，缀在上的九颗星辰华光大作，在这光芒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剑，被割裂的苍穹往下坍塌，仿佛一块块漆黑的破布。

与此同时，大门轰然打开，青白两影从中飞，不顾混沌之力的冲击，一左一右住琴遗音双肩，行压制失控的力量。

“琴遗音！”白衣人厉声大喝，犹如雷霆在耳。

琴遗音浑一颤，恰好一块天幕砸落下来，腾地化为黑烟，他下意识抬看了穹空，涣散的瞳终于有了焦距。

短短不过几息时间，天空就被九曜爆发的光芒刺得千疮百孔，缺失的云层不再自动修复，霜白气如同天河般倾泻下来，所到之万封冻，复又寸寸裂。

“收敛你的力量，否则你会提早毁了这个世界。”

闻言，琴遗音缓缓抬起，目光落在这两人上，正是与自己一同坠朱雀门的北斗和青木。然而，仿佛只是一场梦的时间，他们已经变了许多，并非是容貌更迭，而是那非世故岁月不可沉淀的沧桑与威仪。

北斗腕上挂着仅剩一颗裂冰玉的手串，青木依旧手持《钟灵册》，内灵力却比之前浑厚不止一倍，已然远胜当年的元徽。

“你们……”琴遗音挥开北斗的手，踉跄着站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坠朱雀门前，北斗和青木看他的目光里还有不加掩饰的敌意，现在却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复杂，一如这个苍老的玄凛，仿佛他们不是跨越了一条通，而是经历了另一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