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便是如此了。”暮残声像哄孩一样拍他的背，目光望着悬在上那盏灯，“卿音，我你至，不可勘破，为了你我可以连命也不要，但是……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比命更重要。”

他也是失败了，暮残声没有弃，守那可笑而顽固的底线。

琴遗音双手撑在他脸畔，迫他与自己对视：“那你就说来，我给你。” [page]

生平第一次，琴遗音想过放手，他既然冥顽不灵，自己又何必继续枉费情思，不如就此一刀两断，来日生死立判。

当年他在中天境故意落败，本就是族布局中的一环，随着琴遗音被囚于寒魄城，族也顺势蛰伏下去，战争胜利滋生了人族野望，早已生嫌隙的三宝师在百年间分扬镳，静观选择凤袭寒作为人族大贤，又趁西绝妖族战后衰弱，扶持西绝廓延王阿那上位，缔结人族联盟，以《人世书》解放民智，用王权对抗神权，由此开始了百年灭神。

琴遗音终于明白，仅凭自己的力量，本不能把这只狐狸拽到同一条路上。

因此，当凤袭寒牵着姬轻澜拜访寒魄城时，琴遗音暗中向他比了一个手势——是时候了。

饮雪君，倒不若说是饮血君。

心在那一刻难得愣怔。

实际上，琴遗音希望暮残声不要保他，心是不会死的，只要暮残声这次抛弃了他，此后余生就再也不能放下他。然而事实乎琴遗音预料，暮残声不惜与净思翻脸，在重玄面对千夫所指时，以同生共死的血契将他留在边，甚至放弃了多年征伐战功，主动退回寒魄城去。

他带着琴遗音一起回到寒魄城，说这里就是他们以后的家。

心不信世上会有不计代价与回报的，可他不知暮残声想要什么，终于有一次捺不住问了来。

四十年窥探，近百年纠缠，琴遗音编织了他有生以来最完的天罗地网，引暮残声一步步陷其中，不可自。

可他又实在舍不得。

琴遗音在那一刻发誓要得到他，枉顾非天尊的要求不去刻意接近，而是拿毕生耐暗中窥探暮残声整整四十年，把这只妖狐的情喜恶一咂摸咀透，只为了成为他心上唯一，要他一念之差毁尽行前尘，化作自己弑杀神明的刀。

暮残声极重承诺，他照誓言在寒魄城设下重重禁制让琴遗音寸步难，不准他离开自己看范围，使玄冥木几乎在人间绝迹。除此之外，暮残声又竭尽所能地善待琴遗音，照他的喜好建立修缮殿，为了给他制造一把琴挑选过成千上万的木料，甚至顾忌他被封印力量后的，日复一日地把他捧在掌心。

“没有值不值，只有该不该。”暮残声一如既往地拒绝了他。

彼时，狐王苏虞早已陨落于战场，妖皇玄凛痛失挚后迅速衰竭下去，西绝妖族的权力大半旁落，为各路妖王君主争夺割据，曾经如日中天的不夜妖都只余其表，暮残声作为坐镇边界寒魄城主，又失去了地法师这层关系，即便有白虎法印震慑四方看，仍然无可避免地受到其他妖王的暗中排挤。

“我想从你上得到的有很多，早已壑难填。”暮残声的手掌抵在他膛上，侧让琴遗音的吻错落在鬓角。

多么可笑，地法师的亲传弟，玄门内定的白虎之主，竟然是命中弑神的杀星。

暮残声却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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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遗音最后一次劝他：“你的持，本不值得。”

鬼胎，也暴了杀星天命。

一瞬间，暮残声的笑容不知是嘲讽还是悲伤：“我要你的心，你能给吗？”

于是，琴遗音破釜沉舟，提前了攻中天境的计划，又故意败给暮残声，利用他们之间的情，让妖狐为了他站在前辈同的对立面。

明人都看得，与其说他成了寒魄城主，不如说他了西绝境的看门狗。

偏偏是这一样，琴遗音给不了。

哪怕在那一场风月之中，明明骨缠近在咫尺，那双睛始终留有一线清明，他接纳他的憎丑，却不肯为他堕落。

于是，在非天尊率领群攻打寒魄城的时候，琴

琴遗音得到了这么多，却没有任何可以回报的东西，哪怕刻意放姿态去引他折堕，暮残声分明情动，每每又狼狈逃开。

他的确成功了，暮残声为他情生意动，恨两难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