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遗忘是解除痛苦的良药。”琴遗音侧看向他，“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痛苦不堪，不妨试着忘记。”

回记忆，以至于她现在还能手一束野蹦蹦。

暮残声呼一滞。

“我什么都能给你。”琴遗音握住他的手腕，“我

“要。”暮残声没绷住笑了一下，“别说是天打雷劈，就算粉碎骨，我也要你，不叫你个遗祸世间。” [page]

在东沧惨况过后，琴遗音刻意避开了战火密集的地带，不叫凄惶之声耳半分，带他在这世里偷得风雪月的如梦浮生，只要心愿意，人间无不温柔。

他反手把琴遗音押回地面，指尖在心位置逡巡：“给我？”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琴遗音落泪。

即便暮残声有满心隐忧，都被他一离剥落，碾碎酿成杯中酒，一饮过，万事皆休。

平生五百年，暮残声第一次有机会慢慢看过这个世界。

“舍饲，好仁义呀。”

“在那个梦里，我问你想要什么，你说……要我一颗真心。”琴遗音在他耳边低声，“现在我终于能把它给你了，只希望不要太晚。”

朗朗乾坤，幕天席地，比起第一次肌肤相亲时犹如冰火的刺激，这回缠难分的是彼此温的鲜活骨，琴遗音的嘴像是羽般轻柔，动作却急切，仿佛要探索到灵魂最底端，把暮残声从到骨拆吃腹，从此再不分离。

最终，他们回到了万鸦谷。

“本使然，何况那时你我毫无系。”琴遗音笑着蹭了他一泥印，“我也没想到会被你直接打破梦境，还以为自己睡了一千年，行倒退如斯，这才改了主意势要将你抓住，不料会走到今日地步。”

暮残声垂下：“遗忘也是一逃避，痛苦和幸福都是生命的一分。”

琴遗音有些委屈地眨眨：“那你不要我了吗？”

“我曾经想过，如果时光倒转，我明知来万鸦谷要遭一场天打雷劈，那我还还会不会来找你……”暮残声心有余悸地看了下手掌，“紫霄雷打在上是真的很疼，我差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太不甘心了。”

这是他们此生缘起。

暮残声想起初见面时心那恶劣的陷阱，没好气地：“你那也叫救我？”

暮残声上次来这里还是在十年前，彼时天劫将至，雷霆震怒，风怒号大作不休，如今众冤魂已往生，群鸦栖息在林，恰是风光正好，月正，如华光透过叶片隙细碎落下，仿佛星辰缀洒。

暮残声仰躺在下面，有那么一瞬他神情恍惚，险些就要永远溺死在这情里，直到一滴温的打在脸上，淌到他心里去。

“我还记得你前生给姬氏过将军，没成想隔世之后又与御氏结缘，也算是一番因果了。”琴遗音弯腰用手指蹭了蹭一小草，“在雷池下面待了千年，我是饿得很了，本想着吃掉你的魂魄打牙祭，奈何你误打误撞替我扛了天劫，叫我不禁不能捕，还要救你一次。”

一路走过了千山万，回首细数脚印，缘起缘定原来不过十年光。

琴遗音吻上他的角，用力把他扑倒在草地上。

他们来到一尚未遭受战火波及的村庄，将女孩送给一心善无的人家，琴遗音拥着他策而去，蹄不急不缓地踏过荒野草木，从日走到日落，一面向生一面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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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才刚关，明知天定劫成败难料，姬轻澜那小鬼还来诓我，说什么此地与我有福缘，而我也不知自己哪不对，还真信了他的鬼话。”暮残声慨万分地环顾四周，雷池封印早已被破，这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凶之地经历了十年，虽还能看满目疮痍，却已有了别样生机从隙里挣扎绽放，想来再过些年月，此地就会彻底抹去那些翳，重新沐浴在光下。

下意识地，暮残声将手掌抵上他的膛，没有衣的阻挡，只隔着一层血，不曾有过的怦然动清晰传来，随着动作起伏而逐渐剧烈，仿佛正在向他的手掌靠拢，让暮残声怀疑自己能够把它抓来。

“不是舍饲，是我三生有幸。”暮残声认真地凝望他，“有幸于芸芸众生之间，与你相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