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族赢了这场战争又如何？

地法师乃大地元所化，从地坤法则中诞生，她是九大元始之力不可缺失的一分，在九曜现之前杀死她，元失去载只能重归法则，非千万年难以再现，足以拖延九曜启动时间。

这无疑是个残忍沉重的答案，可当看到地法师颔首，饮雪君反而心里一松，忍不住笑了。 [page]

胜利也好，硕果也罢，一旦九曜启动，一切都会化为泡影，此间万都不再有意义。

“如果有办法请衍神君……”饮雪君话没说完，自己便住了，且不论办成此事有多难，众生只在坠落渊时才会想着仰望神明，如此行径是本使然亦是念卑劣，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神明仁慈未免太过缥缈可笑。

们都在竭尽所能地想要力挽狂澜，希望从绝境里找到一线生机，却都以失败告终。

者尚且如此，平凡众生又能如何？

“不，恰好相反。”地法师垂下手，纤细的影仿佛随时可能被狂风卷走，“衍神君只遵循神法则，而祂所证的是一线生机之，无论祂是否怜世人，都会给予最后的一线生机，否则就是自毁基，将要迎来天人五衰，沦为凡俗。”

“祂救不了这个世界。”地法师轻声，“琴遗音与非天尊布局千年，已人心，众生恶相已成，对于神明来说，这个世界没有拯救的价值。”

饮雪君呼一滞，他死死攥住前衣襟，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

“恕我直言……”他望着地法师的背影，“所谓一线生机，到底是什么？”

与其他三枚法印不同，成为白虎与朱雀的印主便是至死方休，没有卸任传承一说，如果要取走白虎法印，他这个印主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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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说，饮雪君却没有半喜意，反而愈加警惕起来。

“这就是您要我赴死的原因？”饮雪君轻声，“白虎法印是其中之一，对吗？”

“九曜。”地法师转过，神冰冷欺霜胜雪，“当初衍神君能从杀神虚余剑下存活，是因为祂窥破天数，与承载玄罗的万象蜗下易，替它承载世界之重……那个蜗壳是玄罗人界的化，也是连接天地的支，只要集合九大元始之力就能让它蜕变为九曜，打破三界法则，更改森罗万象。”

琴遗音是衍神君的心，而他与暮残声的这段纠葛推动了心转变，如果他被纳合，衍神君或许能够获得人，使其尝试与众生共情，在毁灭再造与全力补救之间重新选择；

饮雪君神情剧变！

他们除了在战火中苟延残，就只能祈求上苍神明的垂怜，可是直到现在，衍神君依旧没有现，仿佛祂已经随着神信仰的崩塌而烟消云散。

“那就是毫无转机了？”

“心有不死之，三宝师皆为半神，天下真正能斩杀我等之辈屈指可数，即便有也会动摇因果，衍生更多变数……”地法师冷冷看着他，“唯有杀星命主弑神，白虎法印杀生不沾因果，被你杀死才是定数。”

“常念以为自己赢了，可是当他利用天赋予的力量违背命运法则、擅自涉世界走向的那一刻，天就从助力变成了限制，他会被自己看到的未来所欺骗，也会葬送给自己选择的命运里。”地法师难得发尖锐的讥笑，“要拯救一个污浊不堪的世界比毁灭再造要难上太多，衍神君也不会去背叛祂的众生，一旦九曜启动，祂会用它摄取众生魂灵作为育新生的养料，当此间生机彻底断绝，三界都将湮灭，祂会在这灰烬之上建立由神法则作为主宰的新世界。”

“没你想得那样简单。”地法师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泼，“九曜的确备灭世与救世的力量，可如何运用的关键在于掌控它的主人……你既然跟琴遗音情笃，就该知现在的衍神君究竟是何来历——与其说是复苏的远古神明，不如说祂是常念的造，优昙尊虽然输给创神局，却用诅咒剥夺了本该留给祂的情，让祂漠视天理与人，祂只遵循神法则，不会怜世间任何生命。”

“这是我在百年前的想法。”地法师漠然，“神明的时代早已结束，无论族是否预，人族大兴势在必行，即便没有百年灭神，神与人的矛盾都无法解除，而三界大势向来此消彼长，一旦平衡打破必引起源源不绝的灾患，九曜的启动难以避免……因此，一百年前我让你选择。”

“……所以，你当年才会收我这个天命杀星为徒，又力主让我接掌白虎法印……”饮雪君浑发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我弑神，阻止祂启动九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