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集丽与丑陋于一，然而正如光之下难免影，黑夜之中长存星月，就像一棵大树同时存在笔直的树和歪斜的树枝，无数生命依附在上艰难跋涉，它有很多不足，也有不容抹灭的优，更是万存在的基。

琴遗音曾因沉溺于捕丑恶，拒绝所有以为虚幻的好，现在又将它们一一捡回来。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去了多少地方，见过多少形形的面孔，又在

琴遗音适才没有涉族攻，现在也不会阻止御飞虹来援，他只是跟其他人一起撤离原地，直到抵达安全之所，将停止哭泣的小孩还给妇人，换来一句激涕零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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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多地方，不是战火频繁就是人心险恶，若不是我们一伙人抱得，早被连带骨嚼碎吃了。”染娘说着沉重的话题，脸上却渐渐有了笑模样，“最后，我想起去年路过的这座山，没有劳什宗族村落，连猛兽也少，地方偏僻也算安全，就带着大家来了……嘿，最初我们路过时还在这里遇到了妖怪，那家伙还变成女人骗同情，可吓人咧，得亏有个白发的好心人路过救了咱们，好家伙一抬手就把那大蜈蚣脑袋剁下来了，吓得几个胆小的！”

染娘一怔，里浮现些许警惕：“你问这个什么？”

“没有。”染娘摇，“搬来快一年了，最初还有野狼在村逡巡，后来不知怎地也没了，就前段时间隔老张家的孩上山采野菜迷路了，遇到了一条小青蛇，还以为要被咬，结果那蛇不仅没伤人，还引着小孩儿走密林，你说这怪不怪？” [page]

琴遗音听她絮絮叨叨也不觉得烦，顺着话问下去：“你谢过了那个人吗？”

琴遗音猛然愣住，他下意识地追问：“那个人……是不是白发，红睛？”

他在上掏了半天，摸最后三块糖，两块给了妇人的孩，剩下一块丢自己嘴里，劣质糖块甜得发齁，却不觉得腻烦。

染娘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看清了琴遗音中神情，心里微微一松：“是，但我在那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这个世……不过，他那样厉害又有好心，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那肯定是千恩万谢啊，不过他看起来……嗯，不大好。”染娘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脑似乎有些不灵光，就记得要去寒魄城，让我们捎带了一路……说起来还有个事儿，救命恩人看着雷厉风行可厉害了，没成想他船，上去不久就扒着船舷不肯挪窝，我给送了酸梅还不吃，说要酸汤鱼，这可把我愁着了。”

琴遗音记得曾经发生过的每一件事，他在路上买了一包的，准备在山上找个向的地方下去，却惊讶地发现山上多了几人家。

听音，他们都不是本地人，甚至有些都不是西绝人。拿主意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利落女人，琴遗音佯装过路蹭饭吃的时候跟她唠了两句，得知这女人名叫染娘，本来是一个行商，山上其他人大多也是跟她走南闯北的伙计，因着战争爆发后世艰难，生意是不下去了，老家被战火毁掉，只得背井离乡。

“我……”琴遗音角缓缓上扬，目光泻如温柔，“我找他很久了。”

它或许长成更好的模样，或许被白蚁蛀空朽烂，但无论哪一结局都好，只要不是在那之前就被刀斧拦腰砍断。

琴遗音微微一笑，转问：“你们搬来后有遇到妖邪或者其他麻烦吗？”

琴遗音着糖离开不夜妖都，转去了眠山。

“青……蛇……”琴遗音略一垂眸，角笑意渐。

宾主尽地吃完一顿茶淡饭，琴遗音把那包给染娘，回看了眠山，笑离去。

他的足迹遍布玄罗五境每一地方。

谢我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琴遗音觉得迷茫，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那年过后，眠山里所有村民都尘归尘土归土，待非天尊来过之后，就连山林里的鸟兽虫蚁也没了生息，只剩下往来商旅偶尔路过，间或一些窜至此的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