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匪徒在邻县放了把火，又跑到了隔乡村来，领那个脑袋上着毡帽，边缘镶嵌一块黄玉，是他娘亲手的，爹一直很喜。

这村只有三十来人家，青壮年大多去找伙计，留下的人多是老弱妇孺，面对一群拿着刀枪的凶恶匪徒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们砸开了家门，老爷跪下来苦苦哀求，被一脚踹老远，脑袋磕在石上，当时就断了气。他娘在后院里听到了动静，左右看看无可逃了，扯了个小木桶把儿去，抱着就了井。

他们家井打得，寒冬腊月里冰凉刺骨，女人把木桶托在面上，直到两条手臂都僵死了，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萧夙又冷又饿，忍着不哭不叫，直到一天后才手脚并用地爬上来，家里已经被大火烧成废墟，他蹲在焦土里刨了很久，没找到一完整的骸骨，只有那块陨铁还在灰烬里完好无损。

七岁的孩从此没了爹娘没了家，抱着块灰不溜秋的铁离开这里，活得像个小叫，直到被一个老士抓住。

老士先是看到他怀里那块铁，中光一闪，接着摸了摸他的骨骼，跟拍的一样诱拐：“娃儿，你给贫当徒弟好不？”

萧夙瞥了这发破衣的瘦老，扭就要走，结果肚“咕咕”地叫了。

老士从怀里摸半块饼递给他：“我徒弟，师父给你饭吃咧。”

萧夙盯着那半块饼犹豫了一下，问：“你会打铁吗？”

老士一愣，接着又看看他怀里的陨铁，笑眯了睛：“你问这个什么？”

“我要一把剑。”萧夙低看着陨铁，“我要把它打成一把剑。”

老士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陨铁，：“会是会，可你这铁不好呀，杂质太多，换一块吧。”

“不换。”萧夙，“我就剩下它了，不换。”

“那我就帮你。”老士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心实意，他把饼递过去，“贫无为，是《奇门天兵册》的传人，世上没有谁打铁比贫厉害了。”

七岁孩书都没念多少，当然听不懂什么《奇门天兵册》，萧夙就记住了他叫无为。

……难怪穷得只有半块饼呢。

萧夙啃着饼如是想到，很尊老地把饼又掰开，递了一半回去。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