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天兵册》里记载的冶铸之法不下千百，最适合铸兵师的却只有一，你自己来选。”老士将一手指在他眉心，灵识倾注脑，萧夙近乎麻木地看着一惊奇各异的冶铸之法在前掠过，从最普通的锤炼到最令人发指的血祭，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若铸成三神剑，便是化神兵所向披靡，万仞亦可破之；然而此法太过艰难，稍有不慎便要形神俱灭或被凶兵同化。因此，三神剑铸法虽被列为《奇门天兵册》第一位，让人神往，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萧夙认真地说：“我不回，一路走到底。”

“小时候爹说我会最厉害的铁匠……”萧夙摸了摸鼻，“这个既然排第一，我就不换了。”

无为满怀忧虑地看着他：“那要是你失败了呢？修行是条不归路，选了就难回啊。”

幸亏支撑他在井下熬过一夜的不是恨火，而是母亲对孩最普通也最沉的，支撑着他爬回人间。

他起初以为萧夙是个纯善得有些憨直的孩，又在十年相中觉得这孩有些倔固执但还聪慧明理，直到对方毫不犹豫选了三神剑铸法，又在这两年一锤一锤地锻造剑胚，其心已经不能单用韧概括，而是有着一指长空问巅峰的胆魄。

天威之下，剑胚被雷电琢磨，萧夙一甜险些吐血来，反噬之力借着心血的剑胚传递过来，摧折经脉骨骼，无为顿时大骇，却又不能手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无为发现自己当时看错了人。

顿挫的唱经声里悬梁刺，或者在日月之下盘膝定，再不然就抡着量定制的小铁锤在火炉前挥汗如雨。

剑胚在真火烈焰中煅烧，萧夙站在炼兵炉前，两年未曾离开这炎的窟，从基础的制范、调剂和熔炼，到现在的浇铸，无一假他人之手，直到把寒星陨铁一化作灵剑胚，萧夙脸上也没有丝毫松懈之。

无为把这些利害都跟他讲明白，奈何萧夙从小就是铁打的骨，一如当年没有被他说动放弃陨铁，现在也没有改变主意。

雷霆在穹空密布落，大地颤抖开裂，几线赤红地火如龙蛇奔走涌来，炉里的火焰陡然翻腾涨，无为立刻声：“起剑！”

“你为什么选这个？” [page]

无为问过萧夙的家世，小孩不曾隐瞒分毫，可是外人终究不能会他心下究竟是如何想的。

在他十三岁那年，无为终于实践了自己的诺言，开始教他打铁……不，是冶铸。

萧夙双手掐诀，剑胚从烈焰中升起，那火竟然缠绕在上不甘离去，似从炉里伸了一只通红的大手死死。一声轰然响，落雷劈在山上，震耳聋，萧夙却是不动心不惊，反而将指诀一变，剑胚携带真火穿透冲了去，乍看如一飞火星，正正迎上了落雷！

无为倒一冷气。

天雷整整劈了七，把这片山都夷为平地，等到无为着急忙慌用灵符请来净思，女抬一看，满地焦土废墟里斜一把糙宽重的铁石剑胚，一个“黑炭”倚靠着它浑战栗，好歹是没倒下去。

那一天家破人亡，那一夜尸横遍地……天不曾怜悯，众生不见仁慈，唯有弱才能判决生死。如果没有那双在井下托住木桶的手臂，幼的一颗心也该从此沉沦在黑暗里，为仇恨走偏执。

三神剑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单纯的冶铸之法，它括了已经失传的《奇门天武册》分髓，对修行者要求极，以剑形、剑骨、剑灵对应人、人心和人魂，除了冶铸之术，还要求魄和心境上的大。与其说是教人铸造一把神兵，不如说是将一个人活生生铸成绝世凶，非大毅力者不能持，纵得天独厚者也难成功，自创立以来能功成者少之又少。

萧夙没有问无为的铸法是什么，在灵识沟通结束之后，他就作了决定：“我要学三神剑铸法。”

看在无为的面上，净思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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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神剑第一步，铸剑形。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