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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遗音定定地看着他：“向你许诺的那只狐狸，不是他。”

“琴遗音”躯一震，脚下大地又再度蒙上一层冰雪，那些肆意生长的玄冥木陡然僵住，每一片叶都挂上了薄霜。

这是琴遗音在梦境崩溃时抓住的一只梦蝶，也是暮残声唯一留给他的东西，被心藏在内，才能在他即将陷记忆回廊时将真实画面重现，让他得以清醒过来。

未开灵智的梦蝶生命极其短暂，没有首领的支撑，一旦离开琴遗音的躯便在混大的力风暴中支离破碎，那些能够编织梦境的荧粉随风四散，如同阔别已久的情人，轻轻吻上脸庞。

他笑得如此满足，琴遗音却忽然涌起一烈的不安，下意识握了手中那块残骨，看到另一个自己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得净净，只剩下一片迷茫和空。

“琴遗音”从颈下拉一条红线，末端坠着一块残骨，将它抛了过来，后者只觉得手冰冷，再看每裂纹间都有血残留，像是渴饮无数鲜血的兵刃。

与此同时，琴遗音反手一掌击在自己膛上，一声闷哼同时从两人中发，他撕开了那层，从中飞了一只彩斑斓的蝴蝶。

琴遗音不是不想反击，可他的行动已经被咒索困住，抵挡衍的咒令召唤已经十分艰难，本不敢主动开放婆娑天，若有半空隙，就会直接被另一个自己取而代之。

半晌，“琴遗音”缓缓开，声音沙哑：“你知……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琴遗音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般模样，他本能地厌恶抵，又为之到战栗，忍不住想要说什么，却听见那些呢喃戛然而止，刚刚还在发疯的“琴遗音”蓦地抬起，用那双熟悉的眸望了过来，缓缓扯起一个笑容——

世间最可怕的敌人，莫过于自己。

（十五）

叶颤动，人面坠地，化成一位蓝袍广袖的男人，他脸上的青铜面已经消失不见，因为咒索的存在，“琴遗音”没有靠近他，二者四目相对，琴遗音几乎以为自己在揽镜自照。

笑的声音渐渐远去，他坐在空无一人的酒肆里，桌上温着一壶梅酒，远方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惊雷闪电疯了般奔腾不休，地面

“琴遗音”慢慢勾起了嘴角：“大狐狸说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跟我离开寒魄城，一起走，去哪里都可以……”

琴遗音曾经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现在才知所言不虚。

在这一瞬间，“琴遗音”看到了暮残声——

“我若成为你，一定会找到他。”

冰封荒野瞬间化冻，无数棵玄冥木地而起，只需略看便知数量比起他所掌握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本死寂的心海破开寒冰，沛然之力如同万芒针刺他脑海，侵占着属于他的意识空间。

然而，等到他被衍扯这片空间，就会替代对方被夺五封于问台，再想逃生天几乎是不可能了。

“就算你成为我，然后找到他……”琴遗音扛着法则之力，对着另一个自己了讽笑，“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他应该许久没有开，说起话来显得生涩艰难，琴遗音无端升起了一寒意，摇了摇。

“我等了七天，找了十年，却只剩下了这个，再也找不回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明明就该在那块冰下，我只想最后再看一他，可是那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了！”

“不可能。”“琴遗音”的声音很轻，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一诺千金，言必行，许诺过要跟我一起走的。”

琴遗音从未如此退两难，玄冥木的须从脚下疯长，勉固定住他的形不被拖拽，而“琴遗音”静静地站在三步开外，冷看着这一切。 [page]

“帮我温一壶酒，等我回来喝，然后……我就跟你走了，随便去哪里都可以，任你喜。”

这个男人语无次，抱蹲下的时候像个疯。

“这是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