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负找了半天，方拿起一本《拈指法》的秘笈，还未及翻看，忽便听得后有个声音：“小施主，你又来了。”

扫地僧微笑：“若是四面皆无灰尘，又何需我来扫什么？”

扫地僧一边走，一边又走过一面书架，他又指了指：“这一面书架里摆的有《诃指秘要》。诃指乃早年一位七指陀所创，他一外门功夫极佳，是以这门指法也专走霸之路，其中有一招三地狱，便是说每练一捺，便如了一次地狱一般痛苦。故此指法非有大决心者不能练习。”

二人闲信步，一路走着，扫地僧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一一介绍给李不负听，每一门武学的摆放位置他都十分清楚，每一门武学他也都随意评，句句皆理。

李不负立即作礼：“前辈，我此来是想请您指我的武功。您上回说.......”

他觉得此话奇怪，却又不好反驳，但他心中突然浮现的却是那一句佛偈。

李不负脱而：“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每日都有尘埃落下，所以每日都要清扫。”

扫地僧带着李不负慢慢地走，走过一架又一架的书架，他每走过一个书架，便会为李不负介绍上面摆放着哪些书。

世秘籍，不看也白不看。”

他恍然回，见得扫地僧正笑站在他后一丈外。

李不负想了想，：“尘埃本就是扫不尽的。今日扫了，明日又来，明日扫了，后日又有了。无不在，钻孔隙，防不胜防。”

扫地僧：“我既不扫，它又怎会是尘？”

李不负怔了怔：“这......”

李不负忽问：“前辈日日扫地，这里如何积灰甚厚？”

李不负若有所，忽地：“所以这藏经阁的尘埃，也是扫不尽的么？”

扫地僧叹：“尘埃既是扫不尽的，武功又何尝学得尽？你这么快便又藏经阁，请教我武学之，我本来有许多可以和你说的，说至三日三夜，倒也未必得休。但你走到我面前时，我却觉得什么都不适说了。”

所有的武学典籍都已不见，这里的书架只存放着一本又一本无人会看的古籍，或残破，或脏污，或缺漏，或无名。

扫地僧微笑：“我明白，你随我来。”

扫地僧微微一笑，又问：“哪里有尘？”

过了多时，扫地僧几乎已将“七十二绝技”中四、五十样都与李不负说过，李不负听得津津有味，有时还会追问上两句，扫地僧也都一一解答。

这些古籍也许在往日也是光辉一时，受人传诵的佛经，但此刻却都被灰尘覆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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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走到藏经阁最，不知其，惟见积灰四掩，浮尘掠光。

“我知你想听什么。这面架上，我记得摆有《袈裟伏功》。这门武学最考验内力，内功厚者，练到力纯之时，衣袖皆如铁，一拂之下，慑服邪，无往不利。此功为达祖师所创，当初他凭借此功，虽只一僧袍，刀剑均不能加其！”

扫地僧走过几，又：“这里有一门《寂灭抓》，用力全属劲，一抓之下，毁经破脉，众生寂灭，那便是最的境界了。这指法是上几代一位造下许多杀孽的僧所创，不过依我观得，这些年来也没几个人练会了这爪法。”

李不负啧啧称赞。

李不负浑一震。

“最早达祖师创下一门武功，后来七指陀又创一门指术，我明日倒也可创一门‘无形气墙法’，后日又有他留一门心法，再后后日又另有人开辟两样绝艺...........日日夜夜，月月年年，生生死死，岂非人的一生都要纠缠在其中，陷障，不得法了？”

扫地僧：“每日都有尘埃落下，于是每日都要清扫。这样看来，岂非这尘埃是永永远远，扫之不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