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也微笑：“我讲过了，你也明白了，境界却还是没有变化，所以你来寻我，那也是没有用的。”

扫地僧指了指扫帚与地，：“我知你记得。但我想与你说的：方才这便是‘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了。”

尘埃密布，各其形，竟也似一个又一个的微尘世界。

“而第三重境界，便是‘神坐照境’，与‘心中无境’。”

藏经阁中顿时又沉默下来。

扫地僧摇。

李不负：“多谢前辈拂拭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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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明白，扫地僧此举并非是要拂拭其心，让他了解“知”与“领悟”之间的分别；而是要让他懂得什么是“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他记起当初在太湖上，他与慕容博同乘船湖，那慕容博疼痛突发，难以忍耐，好在李不负记起扫地僧与他的化解恩怨之说，放了他一，否则慕容博的尸恐怕已早沉于太湖之底。

李不负不解他是何意。

他忽提起一旁扫帚，将地面尘埃仔仔细细，一一扫过。

而扫地僧说：“‘知’与‘领悟’原本大有差别。这理我上次其实与你提过，只是你不曾在意罢了。”

尘埃受风一激，有的又飘浮起来，待过片时，有的又落下。

“而心中无，用刀者心中无刀，用剑者心中无剑。无刀剑即无求之于刀剑。无求之于刀剑，则无不是刀，无不是剑。”

至此之时，李不负忽地心间有灵光一迸，心上竟是浮现——自己最早在大雪山中，天寒地冻，风雪加，老祖喜怒不定，同门师兄弟暗藏祸心，自己只能勤修苦炼武功，以求生存的一幕幕场景。

他的确记得扫地僧曾说过“知”与“领悟”之辨，但扫地僧这一次说，正是要再“拂拭”其心一遍，让他印象更加刻。

李不负上微微汗，：“晚辈记得。”

过了很久，李不负都没有再开。

李不负思及一，愣了愣，：“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扫地僧一一来后，问了一句：“我都讲得很清楚了，以你的悟，想必是能听明白的，是么？”

扫地僧不躁不忙，静静清理，将尘埃扫至一。随即他又返去再扫一遍，如此三回，方得止休。

“你的境界可提升了么？”

“宗师后，对应内功与招法的第二重境界，分别是‘任督境’、‘无招境’。你正在此境，俱已领悟，我不须再提。”

李不负恍然。

那时他以为是慕容博的旧伤发作，现在看来应当原是扫地僧所说的“未以佛法消解戾气”之故。 [page]

李不负心中一动。

李不负暗暗思考，心念百转，竟一时升起无数慨。

“所谓神坐照，须得人完全放松，天人合一，神游空中，坐照己。内力于若即若离之间，用时方动，不用便无。”

“是。我听得明白。”

又过半晌，扫地僧还是不言。

“若我所料不差，那位慕容博老施主，每日均要承受白、廉泉、风府三的针刺之苦。此时尚平，待再过两年，他的病痛一日发作三次，每次均如万针攒刺，那份苦楚，我等常人却是想象不到的了。”

李不负苦笑答：“没有，”

扫地僧又：“你若要我指，我倒是可以与你讲许多。”

只剩万千尘粒，迎着日光，在空中浮浮沉沉，随意动。

愈，戾气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