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那面的味吃来，只顾着把往嘴里送，吃到最后两才说一句话：“这太味了，单是这一碗普通的面条，就比我们厨的什么香酥鸭，什么酸辣海参都要好吃。”

庄余突然觉得手里的面不香了。

小吃街人来人往，两人坐在角落的桌，赫连卿看着周遭所有人忙碌的影，突然发问：“庄兄，其实我也可以像大家一样去工作吧，是吗？”

庄余摇：“不太能。”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份证。”

“份证？什么是份证？”

庄余从袋里拿自己的份证放在赫连卿前：“看，这就是份证，在我们这儿找工作，通，生活，都要用到他，嘶——怎么说呢？”庄余的指尖伸杯里沾了，在桌面画了一个圈，继续说：“比如说这个圈是一个国家，我生在这个国家里就会有这张份证，没有的话，无法证明你是这个国家的国民，不好意思，请去，明白了吗？

赫连卿是明白了，略表难堪：“啊？那我是不是要去啊？”

庄余耸了耸肩：“你要是偷渡来的肯定会被遣返到原来的地方，主要是你这情况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要是跟警察说你的情况，警察就是捕快，他们能把你当疯关神病院，神病院就是关脑有问题的人。”

“喔，所以只要捕快没抓到我，我就能继续在这里生活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找工作或者坐车，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示份证，对方才会让你通过，你是个没有份的人，对方不敢用你。”

“喔，这世界太难了。”赫连卿整个人气了，随后又瞪大了睛：“不过庄兄能在这个世界活着真的好厉害啊，若是单靠我自己在这个世界活着上，大概会被饿死，幸好有庄兄你。”

看着小傻瓜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庄余不忍心再多说什么打破他的幻想，在这个世界上，庄余只是一个住在贫民区里，每天为了生存下去而拼命赚钱的穷小，厉害的人本不会踏这个片区一步，不过赫连卿有一句话倒是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太难了。

·

回到租屋，庄余洗去一脏污，从浴室来，就看到赫连卿正拿着席铺在地上，完了钻被窝躺下，跟他说了一句晚安。

这孩还识趣的。

关灯之后，庄余平躺在床上，一手垫着后脑勺，睛望着通风那一夜空，脑里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