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余像个老父亲似的说：“去吧，别走太远，小心别崩到睛！”

“好，我就在路那里玩！”赫连卿边跑边说，说完后已经没人影了。

不一会儿就传来鞭炮声和笑声。

少年在外面疯了一圈回家，手里抓着五个红包展开成扇形状给庄余看：“庄兄你看我收到的红包，分别是大军哥的，大军他妈妈的，二胖的，彦哥的，车行周老板的，原来这样就叫兜红包，我从来没有过这样！”

“你七大姑八大姨不会去看你给你红包吗？”庄余看到少年的发上粘了鞭炮纸，伸手去拿掉。

“不会，没人来看我。”赫连卿说得很伤，正当庄余想说些什么安一下，少年又说：“爹娘每年的红包是抬一箱金条给我。”

“……”庄余立刻把安的话吞肚里。

一个年过得安安静静，除了有个人陪，跟往年几乎没差，本以为会一直安静待到年后开启新一年的工作生活，就在年初五的那天晚上，贫民区就不安宁了。

赫连卿这天比平时睡得要早，可是睡前喝太多，导致半夜急醒了，迷糊中爬去厕所解决，完了又迷糊地向床的方向走去。

他鬼使神差地转去看通风外的天空，可没想到竟然看到一双睛正瞪着自己，那双睛发现自己暴了，立刻闪走了。

赫连卿被吓得不轻，他不敢发声音，手脚踉跄地爬上床，期间差被凳绊倒了，一下动作太大，把熟睡中的庄余吵醒了。

“大半夜的嘛呢？”

赫连卿缩被窝里：“庄兄，我我我我刚才去，回来时看到窗有一双睛盯着我。”

庄余转了个：“那是野猫，这儿的野猫被喂得跟人那么大只，经常躲在窗找我要吃的。”

“可是我看那睛不像是猫啊……”这时候窗外响起一声猫叫，赫连卿想起去看个究竟，可是又退回被窝里喃喃地说：“还是不去了，现在半夜很危险，万一真的是人，还有兵怎么办？”

最后还是没有去，缩在被窝里的赫连卿许久无法睡，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和过来，心脏还得飞快。

庄余发现他还睁着睛，偶尔瞟一窗，刚想说些什么让他安心睡，室外突然有人大声求救。

赫连卿蓦地坐起来，惊恐地看着窗外：“这声音……是二胖！”

两人匆匆上睡衣和鞋就跑去，二胖家就在同一栋楼的四楼，当他们踏上四楼的台阶，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只见二胖家的门是开的，地上躺着二胖的，老人家的脑袋下方有一摊血，血被二胖用手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