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送诺依曼爵到酒馆门，目送他带着家族护卫消失在夜中。

爵大人走后，酒馆里瞬间闹了起来，有好事的村民递了一个大杯给艾斯，“小少爷，来杯麦酒吗？”

“你怎么把这个给诺依曼少爷，这酒太烈了，村里的小孩都不敢喝。”一个骑士唯恐天下不，像是在劝艾斯别喝酒，实际上用了激将法。

“哎呀，这是贵族少爷嘛，怎么能拿村里的小孩比。”可惜前一个村民没听懂。

艾斯还没表态，这两个人就推搡起来。虽然普通村民和总督手下骑士的武力值相差大，但这会儿大家都有了醉意，抱着玩笑的心态，骑士假装没躲过村民的撩，摔了个“狗啃泥”，整个酒馆的人都敲着碗，碰着杯，哈哈大笑。

艾斯看没有人关心他了，自顾自走上二楼，他回看着酒馆里的人，每个人都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他们或许不能像一个导士，一个剑圣那样，给帝国大的贡献，但他们所有人的笑容都是真心实意的。

可这一切很快就要消失不见了。

《剑与法》里是这样描写骷髅之王墓的的——在尼德兰海岸有一个村庄，因为骷髅之王的墓阻挡了现世与亡界的通，人类和亡灵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者无知，沾染了亡灵的死气，他们不能存于现世，也无法归于亡界。

生者化为骷髅，死者变成亡灵。

这是生者的禁地，亡者的乐园。

但在很多年前，它叫尼德兰村庄，是尼德兰海岸唯一一个和这片大海同名的村庄。

第7章

夜晚，喧嚣渐渐归于平静。酒馆里，只有侍者还在收拾餐桌上的残羹冷炙。

艾斯在酒馆的房间，不比他在特索登庄园的那个，房间只是净整洁，装饰并不奢华，空间也不大。艾斯坐在床上，就能把窗打开，能看见窗外璀璨的星空。漫天的星辰，像是晶亮的宝石镶嵌在漆黑的夜幕上，它们玄奥、丽，在这不知名的星域闪烁光华。

艾斯不知，他的故乡是不是这些星星中的一颗。在数十万光年外，会不会有他生活过的星球。

艾斯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穿了一本书里，诺依曼爵、安吉莉卡、安吉拉、酒馆老板……他们是不是都只是书里的一段文字，还是连被写书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被笼统地称呼为“生活在三堇帝国的人们”。

但是，艾斯知，诺依曼爵严厉的教导是真的，安吉莉卡耐心的给他读书是真的，安吉拉沉默的照顾是真的，酒馆里人们的声笑语也是真的。

《剑与法》里，法岛的导士和剑圣来到尼德兰村庄，他们并没有见到他今日所见。

那时，这里只余亡灵和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