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懂的没多少，大理听也会听，但听了他理解不了，没有亲经历，他怎么知是对是错。

他只知，他想永远陪着先生和娘亲。

第76章第七十二章：一川修竹雪霜寒（18）

“长安好好读书，能不能留下来陪先生和娘亲？”说到底，程长安今年也只是一个不过十三岁的孩，再怎么早熟，他也只是一个孩。

“长安当然要好好读书了。只有多读书，才能明辨是非，才能少走弯路，才能挣个好的未来。”雁十三松开程长安，冲其他人招了招手。

小兔崽们围到了雁十三边，秦觞溯抢到了雁十三背后，把其他人都挤开了。

雁十三看着他们，中转着温柔的光，有着被岁月洗涤过的明亮与内敛。

“先生一直都对你们很严格，严格到了严苛的地步。你们也很恨我吧。但你们想想，我为什么要对你们你们严苛？我与你们是有仇还是什么？我又能教导你们几年？打死也就这么几年了。然后我们分扬镳，你们都各走各的路，可以回来看我，也可以一辈都不回来。但是这与我又有何系？”

“你们的路是你们自己走来的，墙是自己撞的，跤是自己跌的，事是自己的。我帮不了你们什么，只能在你们还未走这个冷漠的世界之前，严格训导你们。让你们少走弯路，少撞南墙，少跌跟，少错事。”

“要是恨我，日后飞黄腾达了，一状纸告发了便是。不恨我也没什么再见的机会了。”

“我对你们严苛，只是为了你们将来的路能好走一。只是希望你们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心中有一分明白，如月辉泻地。

他们都没有说什么，雁十三说完后便挥手让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雁十三问他们要的是什么，却无人问雁十三要的是什么。

也无人问，什么又是什么？

如原主读过的《楞严经》里的一段经文：

“善哉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净明，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转……”

在原主很小的时候，寺院的主持问他的志向时，原主只是指着书纸，指着墨砚，指着寺院外的一小块地，他说：“我只要笔纸书，还有这么一小块地，栽一株月季，就这样过一辈。”

为什么是栽一株月季，小小的人儿的回答是：“只月季一年四季常开不败，赏心悦目沁人心脾，可助保持平常心。”

小小年纪，话都只是齿不清的年纪，却说了这样一段话。早慧如此，也难怪懂事。

如《无常经》中：“有三法，于诸世间，是‘不可’，是‘不光泽’，是‘不可念’，是‘不称意’。何者为三，谓‘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