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睛，轻声，“无妨，我陪你。”

成祈垂眸，“五皇，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有次哥哥睡着了，你趴在旁边偷看他，看着看着突然笑了，我问你为什么笑，你跟我说，因为你觉得兴。”

“于是你告诉我，‘非鱼，安知鱼之乐也’。那是你教我的第一句古语，你还记得吗？”

“天下有难谁不无辜！难被天突然降罪的你们不无辜吗！”

“不！！！”

冯翊真失笑，“大概怎么着，都比现在快乐吧。”

“以化妖！？”冯翊真不可思议，“怎么回事！？他的灵什么时候装去的！？”

冯翊真隔空一握，一丝带着真龙之力的灵力飘到了他的手掌之中，灵力在冯翊真的灵中转化一圈，落在了封印之石上。

冯翊真额间开始闪动和卜灵修一样的妖纹。

冯翊真怒，“成祈！放了卜灵修！”

“我是个妖怪，我不是什么为了天下能牺牲我自己的圣人。即便是牺牲我的人，也不可以。”成祈抬起，脸上竟有了一丝狠厉。

成祈的背后，虚空撕开一个大的裂，冯翊真本以为已经离去的冯长东等人，被灵力定在了裂中动弹不得，而最中间的卜灵修盘而坐，额间似有妖纹闪动。

成祈瞪大睛，“冯翊真！哥哥！”

冯翊真现在本打不过成祈，绕过他去抢卜灵修本就是天方夜谭，而以化妖的咒法已经开始，即便想停止，也没办法了。

“你们一个被封印，不来，日日夜夜困在封印里。另一个投百世畜生，变成变成猪变成鸭蟑螂蝴蝶……你知吗，有一次你变成狗，我和你说话，你还咬我。”

冯翊真再次抬手，这次成祈没有避开，冯翊真成功的把手放到成祈上，轻轻的了，“现在是时候，忘掉我们，把快乐还给你。”

“甚至于我来说，一想到还有这个愿望支撑着我，即便再等等，再等个千年，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冯翊真不知为何心一，只听得成祈，“五皇，你恨我也好，骂我也罢，但你不了的决定，我来替你。”

冯翊真拉过康庄，轻声，“对不起，来不及好好别，就要直接走了。”

“可你这是用无辜人的命在换！”

冯翊真看了看上面的封印，纹落在中，他有了决断。

封印之石骤然被打开，怨气铺天盖地而来，冯翊真手一挥，所有怨气瞬间聚拢，化作浪，扑向虚空之携手而立的冯翊真与康庄。

康庄的视线在成祈上短暂的停留，继而闭，叹了一声。

冯翊真当然记得，那时他尚且不明自己对康庄的心意，只觉得每日每时见他，都会心情雀跃一分。不自觉的，那份喜悦，就会摆在脸上。

“我很奇怪，于是我问你，这有什么好兴的。”

“即便封存我的记忆，然后呢？然后呢？封存记忆你们就觉得一切就全结束了吗？”

“我不！等他转换完成，就让他收哥哥上的怨气然后自爆，剩下的怨气哥哥可以用时间化解，一切就都结束了！”

冯翊真轻笑，“那说好了，怨气你一半，我一半，不准偷吃。”

“可是你们现在，多轻松，多洒脱。”成祈自嘲一笑，“你们化作灰尘落在地上，那我呢？你们就不我了吗？”

成祈，“我现在，就把这句话还给你。五皇，你怎么知这一切让我不快乐呢？”

“你们答应过我要永远在一起。”成祈，“你们不能反悔。”

“成祈！”

成祈面无表情，“你怎么知，我不认识你们，我就会更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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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灵修以化妖已无法阻止，但无论如何，他要留下卜灵修的命。

成祈角微，，“这些日是很难熬，可我一想到再过不久，你们就要来，我们就能在一起，我去玩，跑的再远玩的再久，回家都能看到你们，我就觉得很兴，觉得这千万年的等也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