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那一间是这位老大人居住的卧室，就惊动了守夜的门。那老仆人快步赶来查看，却惨遭了这歹徒的毒手。

门的叫声唤醒了家丁和四邻，众人并没能抓住刺客，而他也像上次一样，逃几步之后就释放了灰白的烟雾。这回，内城附近许多人都看见了，只是事后禁军来查问时嘱咐过他们，让他们决不能把天上现“夏”字的事说去。

打听清楚这第二桩案并没费猗猗多少力气，因为这件事在内城那几条街巷中，几乎已经传的尽人皆知了。尤其是天清寺接着又发生了类似的案件，更让人们到慌张无措，猗猗总结：“瞧着吧，用不了两天，整个开封城一定会谣言四起，人心大的。”

谭知风听了猗猗的话，心情更加沉重了，他皱着眉：“这两位大人，都是官家边熟知西夏军务要略的关键人，万一，万一真的打起仗来，京城里的官员们却人人自危，那谁还敢为大宋谋划策呢？”

“可是，我怎么记得……”灼灼忽然话：“天清寺死的那个人，是个女啊？好像是个富家太太？叫桑……桑什么来着？”

“桑似君。”猗猗：“至于她到底是什么来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明白。天清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他们对住在里面修行的人的情况，也从来不肯向外人透。”

看样，他已经去天清寺问过了，但是没有什么收获。谭知风想了想，说：“好吧，咱们再慢慢打听。”然后，他站起，从账台上拿来一张纸和笔，在纸上写了个“一”，然后又问猗猗：“王大人家遭袭，是哪一天？”

“嗯。”猗猗琢磨了一会儿，：“我想，大概是正月初十左右，那该死的女人说还没到小寒，她跟我嘟囔了一堆王家的家一再叮嘱她，再过三天要把瓜菜薯窖封好之类的废话。”

“那就算是正月初九。”谭知风在纸上认真的记下，然后在后面又写上了王尧臣的名字和官职。

“接下来，就是咱们大伙儿一块吃饭那天的前一天——正月二十。这个我还记得。”说着，他又在下面接着写了个“二”，然后着上一行的样将日和杜衍的名字官职都写了下来。

“知风哥哥，我替你写下一行把！”裳裳兴致的拿起谭知风放下的笔，写了个“三”，他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字，然后抬起脸来问：“接下来该写些什么啦？”

“接下来……”谭知风若有所思的望着屋内墙里燃烧着的柴火，轻声：“是啊，接下来到底该写些什么？日是正月二十一，名字是桑似君，可后面那些我们不知的，才是关键……”

裳裳一笔一划的写着，可他很快就愣住了，他不会写桑字，但他莫名其妙觉得困，他把笔放下，稀里糊涂的就缩成一团，回到他自己的盆里睡着了。

谭知风看猗猗、灼灼、裳裳消失在了前，他呼了气，他把藏在颈间的滴坠拽了来，在手里轻轻挲着。

“应龙。”他说，“你会保护我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