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玕一步步走上前去，他手中的昆吾剑显得比任何时候更大，更骇人，好像这才是这把剑本来的模样，那厚的红从剑内一一往外溢来，变得刺，掩盖住了周围一切的颜，他毫不费力的用这把剑将老人的从谭知风上挑起，就好像是挑起一张薄薄的纸片，谭知风还剩一模糊的意识，他努力睁开睛，只见昆吾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在空中舞动着，将那人的躯抛向天空，又将它斩成了无数碎屑。

谭知风耳边响起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展昭、白玉堂、猗猗灼灼还有文惠，不知是谁或者是他们一起冲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他拉到一旁，他定了定神，视线中，另一个人也被徐玕挑在剑上，徐玕泛红的双毫无情的往上看去，然后，他缓慢的，用剑贯穿了那本来就已经被铁框砸的残破不堪的躯。

黑的烟雾再一次漫天散开，却只好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瞬间就消散了，赤红的光芒一一沿着徐玕的影，他手上的剑，还有他的脚步，朝周围扩散着，文惠起挡在他的面前，他却挥剑朝文惠砍去，文惠将手中佛珠抛向昆吾，昆吾赤光大作，文惠趁机展开双袖，着那一座宅仅剩的几屋飞上了天空。

谭知风努力想站起来，可他实在是太累了，他抬手住自己的心，他想，曾经徐玕给了他一片龙鳞，这龙鳞铸了他的灵魂，他的血，应该在和他的血一同淌，在和他的心脏一起搏动。他终于想起他对昆吾剑的恐惧来自何，不是来自那一剑穿透了他的，而是在他闭上睛的时候，他也看见了这样的应龙。可怕的，被仇恨和杀意控制了的应龙。

谭知风抬看去，看着徐玕那血红的背影，他在心中默默念着方才文惠诵的那几句佛经，一个透明的白的影从他的躯中站了起来，朝徐玕走去，那纤细的，修长的手指落在徐玕被红染尽的脸颊上，徐玕的双渐渐恢复了焦距，他开始凝视着前这个熟悉的影，熟悉的面庞，他看着对方清澈而又明亮的双，两人肌肤相之，他觉到自己魂魄某个地方，也有什么在随着这少年的脉搏一同动。

或许这就是他的目光落在月光中洁白无瑕的丝上的那一瞬间，他所受到的温柔和好，那一刻虽然在数千年前转瞬即逝，但那动，已经的刻了他们两个人的灵魂。

“记住，善永远比恶更长久，永远比恨更长久，生比死更长久，你可以忘了我，但不要忘了善意和，不要忘了去珍惜每一个可贵的生命。”

徐玕的呼忽然一滞，昆吾剑渐渐从他手中落，铛一声掉在地上，青鸟在空中盘旋，这一次，它的叫声如同不断涌上海岸的，渐渐洗尽了巷里方才染上的片片血红。

徐玕抬起手来，想要摸前这虚无的幻影，他什么也没有摸到，可他前的景却在不停变化，在山巅，在云端，在蒙蒙细雨中，这团影始终伴随着他，他抬望去，层云散去，远隐隐现了一绚丽的彩虹。他受到那只有微凉的手颤抖着放在他的上，轻轻在他耳边回答着他的问话。

众人惊恐的看着徐玕转过来，可这回他们发现，徐玕的双目已经恢复了清明。徐玕捡起昆吾剑，却把他给了猗猗。然后，他自己俯在已经昏过去的谭知风额上亲了亲，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匪报也……”他喃喃：“永以为好也。”

“我说……”灼灼扶着墙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腕崴了，再一看展昭、白玉堂，甚至文惠都多少受了些伤，巷里七八糟的，觉好像经历了一场山崩地震。只有那辆用来押解死囚的车仍然安静的停在那里，虽然车上的囚笼已经在刚才的几番打斗中变得稀烂了。

“大神？我说……咱们是不是利用一下这辆车？”她瞅了一脸仍然有些沉的徐玕，小心的问。

虽然徐玕没有回答，但大家都纷纷忙碌起来，又是一阵折腾，终于所有能走的不能走的人都上了车。几缕朝从层叠的轻云中了来。而这辆载满了伤员的囚车，就这样摇摇晃晃的，在展昭的驾驶中慢悠悠的朝麦秸巷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