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文惠听了，重新倚了回去，叹着气：“我可真的没有想到过，一转已经这么多年了。我更没有想到，现在，我和应龙又要来打仗，知风，你说天回，是不是就是这么回事？”

“我……我想我知一。”谭知风记得猗猗给他们讲过《山海经》还是什么古书中的片段：“你和应龙……一起助黄帝平定了叛，但从那以后，你们耗尽神力，都不能再回归天界了……”

“别怕。”文惠抬起手来在谭知风放在膝上的手上轻轻拍了拍，用同样的话安着他：“你们会再见面的。”

“不说这些了。”文惠忽然又笑了笑，对谭知风：“有些事情，我们不到西北是不明白的，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你想不

“当然。”文惠又坐直了：“我们的力量都已经削弱了，但他的力量却越来越，知风，没有谁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在那场战争最初的时候，我们都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可实际上，我们还是受到了惩罚。”

谭知风看着文惠，他一直都没太清文惠的来历，但却对他有一莫名的亲近和熟悉的觉。或许是因为他和应龙相识了数千年，或许因为这几次他都尽全力对他们伸了援手，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和他相见的时候，他说的那一句“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不怎么样，这一次路上有文惠同行，他心里觉踏实多了。

“你好像对我很兴趣。”文惠见谭知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便起往前挪了挪，也盯着谭知风：“你是不是想知我和应龙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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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知风掀开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城外那一片树林已经被他们抛在了后面，两边现在都是一望无际的麦田。他再回看看，庄严大的开封城门和连绵的城墙早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再瞧瞧自己脚边，仍然放着来时那个大筐，灼灼和猗猗不见了，只有文惠坐在他对面，也和他一样兴致盎然的欣赏着车外的黑黝黝的田地。

“而现在呢？”他继续说：“我们去西北，难免又要再打一仗，你说我们是为了杀人，还是为了救人？”

谭知风摇了摇：“回吗？可我总觉得这一次，应该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太一样啊。”

白玉堂坐在车厢前面，轻声哼唱着：“彼黍离离，彼稷之苗……”展昭赶着车，低声随他一起唱：“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谭知风怅然若失的站在车厢，只听驾车的展昭对他：“知风，上车吧，我们也该走了。”他抬一望，那两辆车都看要驶巷了，他赶爬车厢，刚刚坐稳，车就轰隆隆随往麦秸巷外驶去。

，那男便闭上了嘴，有些惶恐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徐玕盯着他手上镣铐看了一会儿，铮一声昆吾剑，把连着他两手的镣铐的铁链砍断了，对他说：“你驾这辆车，跟在我后面，城时小心些。”

“别看了。”谭知风正在往另一个方向张望，文惠忽然放下帘开说：“徐玕走的是另一条路，你早就瞧不见他们了。”

“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文惠说：“三川数千人，这次好川死去的宋军超过万人，可是知风，这次，我没有觉到那些死去的将士的魂魄回到故乡来。” [page]

谭知风轻声叹了气：“我知。”

“如果能不杀人，当然最好。”谭知风低声：“但那或许是不可能的。”

谭知风沉默了，他知文惠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死了，亡魂应该回到故乡，可如果他们是被那些传说中西夏忽然现的战无不胜的“骑兵”所杀，那么他们的魂魄，就会困在他们的内，像他所看见的被阿元杀死的大理寺的衙役，像周彦敬——如果徐玕不用昆吾剑把周彦敬杀死，那么周彦敬也会变成失去意识，被他内的团团黑气所支，成为会动的，无所畏惧的杀人工。

那男有些僵的脖颈转了转，说了声“是”，然后他熟练的上车，等在徐玕那辆车的后面。谭知风看着徐玕让陈青和裳裳上了车，又把凌儿抱了上去，然后，徐玕回过来，望着谭知风的方向，在自己的心轻轻一，上车，朝城门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