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江一白忙挣开郑清源的怀抱，向年奕骁解释，“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是我发小，我……”

他动了一下肩，但并没有把肩膀上搭着的这只手给下去。

江一白没有把话问完，但他们彼此都知这个未说的问句是什么。 [page]

江一白没有看见，可郑清源看到了，他没有夜盲，视力很好。他只是觉得很巧，站在楼下的这两个人他都见过。

“发小？”年奕骁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不是你的男朋友，我也不是你男朋友，那他呢，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年奕骁从夜中冲了来，冲到江一白面前。

果真只是为了拿他来取乐的！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我是来找你的。”年奕骁的视线移到正搂着他的郑清源的脸上，问江一白，“他是谁？”

年奕骁的声音喑哑，尾音有些些颤抖，但他的语气仍是平静的，没有发怒更没有歇斯底里，他好似只是在问江一白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他们回来的有迟，楼底下没有多余的车位了，郑清源在小区里兜了一圈，最终在大门那里找到一个空车位。

也不知这两个人是不小心遇到还是……

没有人说话，气氛开始变得沉默，但不似之前那么冰冷，莫名其妙地松弛了下来，关系也莫名其妙地缓和了下来。

江一白吓了一大，心脏都要被年奕骁给吓骤停了，他神慌语气也慌，忙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郑清源不说话了，

作话：下章翻车！！！

年奕骁不说话了，林启风也没有说话。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可这正比他说任何话都让江一白觉得痛。

林启风站在后面。

从大门到他们住的那栋楼还有些距离，两人肩并着肩一起往回走，路上没人，路两旁的路灯昏暗，他们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他现在好难过，他曾经也幻想过难过，在青电影里主角总要历经一次痛彻心扉的难过，好似青的情总要难过一遭。他以为自己有准备，他可以承受，可当他真的面对这一切时，年奕骁发现自己还是太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他要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他是你男朋友吗？”年奕骁问轻声问他。

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是王小波说的。原话：“我们好像在池塘的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你……”年奕骁声音艰涩，他想问江一白有没有喜过他，他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刺激还是他有一喜他，可是他问不，他不可能问。

他原以为这是情。

第30章

郑清源懒得寻溯源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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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模模糊糊的，像墨在了中，树的影也很模糊，风过，影摇晃，有一些冷。

这场景有些浪漫。

这平静的语气让江一白到害怕，他心中不安，空落落的，这觉就像是飞机起落架刚离开地面，霎那失重，所有的一切都飘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地。

一直到他们回到小区，两人也没在说过话了。

他笑了笑，将江一白搂得更了些。

这是江一白第二次受浪漫氛围的欺骗。

江一白不自觉地朝源缩了缩。幸亏郑清源搂着他，替他挡了冷风，江一白想，他搂就搂吧，反正不会掉两块儿。

江一白也不声，他有些失望，他还以为郑清源会说“因为我也喜你”这样的话，结果他没有。

因着这浪漫的场景，当郑清源伸手过来搂住他肩膀的时候，江一白没有拒绝，只是上嫌弃：“烦死了，别动我。”

年奕骁朝后看，江一白随着他的动作也朝那边望去。

江一白愣住了，一切都变成了电影里的慢镜，江一白定定地看着林启风，看着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从黑暗中走来。

没有人能忍受自己付的真心被践踏，他原以为自己对江一白很重要，但原来他只是一个……一个代替品，一个供他在恋间隙取乐的工。

“是你男朋友吗？”

江一白只顾盯着脚底下的影，他并没有抬看，所以没有看到站在自家楼旁边的那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