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

是当年那位非常倒霉的鸭哥哥。他现在的名字看来只是艺名。

如佩仪所说，成熟多了，气质和当年很不一样，看上去完全不像曾被迫害过的样，很符合成功的舞台剧演员的份。

但是五官没怎么变，对于李衍来说，刻骨铭心，不可能忘记，一就认来了。

他正坐在沙发上，侧对着李衍的方向，在和一位采编说话。说着说着好像长了第三只睛似的朝李衍这里望过来。

他就望了一又移走了视线，李衍却好像被杜莎当场变作了石。

世界太小了。

早知今天早上应该再睡晚一，直接请病假不来。

这么突然地和鸭哥哥共一室（虽然会客室里还有很多别的人），李衍不知要怎么理心情。他慌慌张张地去调试他的设备，尽量避免靠近沙发上的人，连视线都不敢往那放。心里不安至极，但仍不住地安自己，鸭哥哥应该认不他吧，加上他今天还了框架镜，应该没事的。

再不安，采访不久之后还是顺利开始了。

李衍着拿着相机候在一边，准备抓拍采访时的絮照片。他站得很近，把采访期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开问了些没什么特别的问题，主要回顾了一下鸭哥哥的舞台剧生涯。不久后重戏忽然就来了。

采编很八卦地问：“暮晓，介不介意我们问一些比较辛辣的问题？”

鸭哥哥很大度地说：“你问吧。”

采编说：“有小消息说，你未行之前，曾经在本市从事过‘人类最古老的行业’……你能不能回应一下？”

这话问得李衍背后一寒，冷汗都冒来了。

人类最古老的行业不就是卖银吗。

鸭哥哥听了一都不生气，还笑起来了：“是真的。其实我不介意别人提起这件事，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禁忌……这行已经合法化那么多年了，不应该还保有那么多歧视和偏见……我当时是合法持牌工作，没什么丢人的。”

他回答得坦然，李衍却听得心惊胆战，生怕自己的存在会勾起这位暮先生的不好的记忆，恨不得往后的人群里躲。但他没办法躲，只能站在最前面。

还好鸭哥哥一直专心地和采编对话，没往他这边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