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还是讪讪的：“我哥我惯了……他怕我会学坏。”

他这样说了之后大哥那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又回来了：“你要不是被人骗，用得着搞成现在这样，贼一样搬到外面去住，去给人低声下气地打杂？一个月挣那钱，你很开心啊？你有没有息？今晚楼的那个人你看到没？一个beta，没什么本事、没钱还有家要养，随时想不开就去死了。你也想过这样的日？”

其实已经是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了，但他辗转了好久都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坐起来，拿起床的话筒，想要打电话给小原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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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说了声谢谢，问他：“里面是什么？”

小原过了好久才接电话。

迈迈惊呆了，连忙电了一样退开，脑中一片混，赶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灯假装自己睡觉了。

大哥想跟他说什么，其实李衍大致也猜到了。

alex问：“给我的？”

“帮人白白养了十几年的野孩，你的青都浪费在这上面了，你还乐呢？”

alex说：“……但他也不能把你当成小孩来教啊。他你比你迈迈都严。”

“……”李衍迟疑地说，“……不能总是这样往最坏的方向想人吧，他要是想说我坏话早就可以说了……他还拜托我放过他……”

她是我爸的一个女朋友生的，和我们是同父异母。”

“……”李衍有瑟缩，但他已经下定决心怎么样也不能再拖累暮晓了，壮了壮胆又解释说，“……我们就是碰巧遇到了，他现在是有名气的演员啦，他已经不那行了，我们什么都没有的，不要搞人家了，他好无辜啊。”

迈迈一听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稍加考虑告诉他说：“你生日再拆吧！”

大哥音量顿时提了：“没有被骗？那你那个儿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李衍很难回答。他总不能说他有前科，他哥怕他又忽然怀个小孩回家吧。于是只能搪：“……总之有很多原因。”

“……”

李衍胆一颤，看了看大哥的表情，鼓起勇气说：“……不要跟爸爸说，我怕他找人家麻烦。”

“……什么浪费，什么野孩？……你在骂谁？”

迈迈一向觉得大伯好像不怎么喜小孩、不怎么喜自己，所以和大伯不太亲近，平时见到大伯就是打个招呼然后找个借溜走。他看见爸爸被大伯叫走了，心里觉很同情，过了一会儿，他决定偷偷摸摸地跟上去。

“……”大哥听了更火了，“你还担心别人呢？你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迈迈说：“是啊，你不是快生日了吗？预先给你的礼！”

他去到门边的时候，恰好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大伯说他是野孩，爸爸很生气地反驳他。

alex，刚要打开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那我是现在拆还是生日那天再拆？”

alex“好”了一声，随手把袋放到床柜上。李衍准备要帮他铺床，突然听到一声响亮的敲门声，转一看，他大哥正站在敞开着的门边。

“老二，你跟我来一下，”大哥说，“我有话跟你说。”

迈迈说：“你拆开看看不就知了。”

今晚是什么好日，一晚上被爸爸和大哥连续召唤过去单独谈话，李衍的脑袋嗡地一声，所有脑细胞都在哀嚎“能不能不去”，但它们没有足够的魄力去反抗，李衍只能忐忑着了门，跟着大哥走。临走前只看到迈迈趴在门边时的同情光。

“为什么？”alex问，“你都多大了，他怕你学什么坏？”

“……”李衍说，“我哪有被骗过？”

幸好alex还没来得及追问，迈迈已经天喜地地抱着枕被褥来了。他手里还拎着那个从家里带过来的礼袋，顺便递给了alex。

李喜五六岁的时候才到家里来。她的年龄和大哥相差比较大，她来的时候，大哥都已经开始忙学业了，和她的关系其实并不亲近。而李衍只比他哥小三四岁，从小就是他哥的跟虫，走到哪里都跟着他哥。

“……”李衍说，“他不会的，他没有理由啊……”

大哥说：“没有理由？你跟他很熟吗？你怎么知他会不会有什么理由？”

“……”李衍说，“……嘛啊，我又不会去楼。而且当摄影好的啊，我是自愿的，我哪有被人骗？”

大哥问：“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到说你的事怎么办？”

一房间，大哥就跟他说：“我知上次和你一起买内的那个人是谁了。”

“我还能骂谁？连亲生爸爸是谁都不知，还不叫野孩？”

“人心隔肚，”大哥也稍稍下语气来，“我最多暂时帮你保守这件事，总之你少跟人眉来去的。你都被骗过一次了怎么还不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