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听到我唱歌了吗？”

他酒量一般，平常也不怎么喝酒。没想到班里能喝的不少，直接搬了一箱啤酒来，自己喝不算，还到别人酒。韩峥闷得慌，于是来者不拒，不知不觉间喝了两三瓶。虽然没有烂醉如泥，但也不大清醒。

“你半夜不回家，就是在外面跟女生喝酒？”

即使天昏暗，柳蓦也能看见韩峥脸上肌的细微颤动。青年因为奔跑满面通红，鬓角还有未净的汗。下颌上有一颗微微鼓起的痘。他发现韩峥眉而杂，睛的廓凌厉，尾微微下垂，会给人一很凶的觉。

韩峥觉得吐过之后，大脑清醒了一。他抬，看见镜里的男生满面通红，大汗淋漓，角还有一些泪。狼狈不堪。

他看见失望在韩峥脸上蔓延开，也看到了不远喊着韩峥名字的同学。

“工作结束正好有时间，就顺路过来了。”柳蓦摸一包纸巾，让他先汗。柳蓦的声音很平静，听不情绪来。韩峥突然到了一丝慌。

韩峥本来不想去参加班级同学的聚会，他一向不怎么合群，也不喜一群人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但是柳蓦让他“别玩太晚”，韩峥心里一不好受，就答应了班长的邀请。

一个女生回答：“他难受，去厕所吐啦！”

到底还是小跑着到了柳蓦那里。

“那你喜吗？”

韩峥想拒绝，又觉得拒绝了没意思。自己是gay，对女生来讲比较安全。反正又不是柳蓦，跟谁亲都一样。

柳蓦只好大声而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找韩峥！韩、峥！”

柳蓦心里的火一下就窜上来了。他压着气，尽量平静地说：“我是他家长。给我一个地址，我去接他。”

他到胃里一阵翻涌，恶心的觉顺着蔓延上来。他跌跌撞撞走卫生间，抱着洗面池一阵呕吐。因为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吐来的基本都是和胃。

“找韩峥。”

有个女孩尖叫：“柳蓦是我老公！”然后大家又笑起来。韩峥也跟着他们笑，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

韩峥抬，看见了柳蓦盛满怒气的睛。

韩峥知自己应该随便编几个形容词来搪过去。他知自己不应该这时候柜。但是也许是酒，也许是气氛，也许是别的什么让他失去了自控力。他说：“我喜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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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动静。柳蓦掏手机，叹了气，决定打个电话问问。

韩峥说：“我喜柳蓦。”

他用凉洗了脸，走卫生间。同学叫他：“韩峥你电话响了！家长要来接你！”

“我先回去了。别玩太晚。”

“不错的，就业余来讲。得个奖项没问题。”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没过几，就到了他。主持人问韩峥：“喜什么格的女生？”

“哦哦，”那个男生又冲别人大喊，“韩峥！有你电话！”

过了好长时间，对面才有人接通。电话里先是传来了一阵嘈杂——笑声、吼声、还有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唱情歌的音分。接起电话的并不是韩峥，而是一个陌生的男生：“喂，请问找谁？”

“喂？听不清，找谁？”

他爸差了，谁来接自己？韩峥也没，拿过还剩半瓶的啤酒接着喝。真心话大冒险还在继续，这次是一个女生，到了和在场一位异亲吻的题目。女生环顾一周，选了韩峥。

那双又黑又亮的睛正盯着自己。柳蓦移开视线。“你没必要选这首歌，调不适合你。”

同学纷纷起哄。主持人愣了一下，接着问：“那喜什么类型的男生？”

他看了一手机，十一半了，还是没有新的消息。估计是玩疯了。

女生的脸慢慢向他靠近。他看见她的嘴上涂了闪亮亮的釉。然后韩峥到后颈一阵疼痛。

☆、第13章

抖。他想要加速跑到柳蓦面前，又怕汗和破坏形象。然后他又发现，即使现在停下也来不及了。

柳蓦一直等到夜，也没见韩峥回来。他名义上的丈夫差去了，现在名义上的儿夜不归宿，都不知要不要。

柳蓦的火本来消了一半，在包厢的一瞬间又起来了。桌上有好几个开的酒瓶，座位上堆了好几件外衣。有一两对小情侣黏糊在一起咬耳朵。韩峥旁边围了五六个人，而他跟一个女生挨得很近，看着就要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