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惭英松了气，竹枝竖着指向地面，向宁拂衣行了个礼，两人以竹作剑，起手来。

“爹见我不愿用功，要我无论如何将内功修好，说剑法招式以后等我愿意学了还可以补起来，但内力离不开多年的积累，早些学总不会有错。”

等老人走了，谢惭英喝着茶，任宁拂衣拿帕替他汗，问：“师兄，咱们是什么门派，师父叫什么名字？”

谢惭英了一气，了。

“那咱们练的剑法呢，叫什么？”谢惭英练了半天，剑招却连名字也没有。

宁拂衣摸摸他的，：“也许可以，也许不行，但过去的事情我们已然无法改变，纠结于此亦是徒劳。你不是想要学好武功吗？习武之人最忌心有杂念。只要你从现在开始努力，以后你可以救你想救的人，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很快，谢惭英来时，便看见梅树上挂了灯笼，昏黄的灯光中，宁拂衣一白袍，手中握着一竹枝。细细的雪落在他发间，转便化。

宁拂衣：“我也不知师父的名字，只知他年轻时候是个游侠，后来归隐山林，自称浮游老人。至于门派，咱们无门无派，师父说他也无心要创立门派，能得两个弟传承了他的武学，那是缘分。江湖上门派何止千众，从来争斗不休，我们若能独善其便已足够，不想再宣扬门派引来纷争。”

宁拂衣便：“你剑法平平，但我看你内力基还不错。”

“阿英，”宁拂衣抬起他的下，让他看着自己，“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你练好了武功，哪怕练成绝世手，那些坏人也总归会找到法害人。”

宁拂衣转而攻击他的后心，谢惭英想要侧躲避，然而形不灵，脚下一就要跌倒。宁拂衣疾手快搂住他的腰将他扶起。

☆、四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灯笼里的蜡烛渐渐燃尽。谢惭英一遍又一遍重复宁拂衣教授的剑招，直到天大亮，老人终于起来，看到院里后背已被汗透的谢惭英，脸上一丝满意的神，随即又喝：“手腕抬一寸，剑要平，臂要稳，神要凝，气要定。”

宁拂衣笑：“师父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考校你这小事我来就行。”

谢惭英走过去，端端正正站好。

“可是，至少我可以救他们，哪怕只能救一个……”谢惭英语带哽咽。

“他说得很对，”宁拂衣抬起他握剑的手，，“你骨不错，是适合习武的，加上有内功底，现在用功为时未晚。归清剑是你家传剑法，我无法指导你，今日我先教你师父传授于我的一门剑法，我先教你心法诀，再教剑招，你仔细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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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大，穿好衣服再来，不用这么着急，我在院里等你。”宁拂衣提着一盏纸灯笼，替他把门关上。

练了足足两个时辰，谢惭英才停下小憩，宁拂衣端了茶来，问老人：“师父，如何？”

老人：“悟还行，难得能不骄不躁，我现在没那力了，你且先教着，不懂的再来问我。”

谢惭英扭四顾，低声问：“师父不来吗？”

谢惭英吐吐，悄声：“我看是师父他老人家懒得费心思想，所以用这大话诓人。”

宁拂衣也有些不解，：“我前些日下山打听过，你父亲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手，谢家的归清剑法在江湖上亦威名赫赫，怎么……你父亲并没用心教你？”

宁拂衣把另一竹枝递给他，：“我看你会剑法，今天先把你会的演练一遍，让我看看你的基如何。”

响了谢惭英的房门，不过片刻，谢惭英就一边穿衣服一边来开门：“起了起了！”

宁拂衣的招式不及那晚在银杏林里那么快，想来是为了检验谢惭英的平而刻意放慢。然而对谢惭英来说，他还是太快，快到还没看清楚他如何招，攻击何，自己手里的剑就已经被打落。

这片冰雪天地，似乎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温。

谢惭英丧气地把竹剑拾起，：“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

谢惭英握竹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我从小贪玩，浮躁，总不肯好好学武。如果……如果我以前肯用功，也许……”

宁拂衣笑：“也没有名字，师父说给招式起了名字，我们招时便总会去想名字，反而耽误时间。只有不知名字，剑招随时随地由心而发，便又比别人快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