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惭英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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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谢惭英复又委顿下去，喃喃，“是杀不尽的……”

回想起过去之前的事，谢惭英猛然惊醒了，坐起来查看上的衣服，发现完好无损，连外衣都穿得好好的，终于松了气。

可我不想这么活着，因为会疼，会在下大雪的日不敢门。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最和我犟嘴吗？”浮游老人把药碗在谢惭英手里，“喝了！我要是去得晚一，你就……你知不知是什么后果？”

谢惭英垂首沉默，他想起了那个下悬崖的女人。

“那我再堆个小舅舅。”谢惭英于是跑到一边新的雪球。

混沌之中，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来一阵眩。谢惭英睁开，看见屋中央的桌上一盏如豆小灯。 [page]

“为我们活着……”

萧和尘脸上还带着红，谢夫人在一旁笑意盈盈，时而向他投去一个目光，接着开：“明年生辰，舅舅给你带个小舅舅回来。”

“小舅舅？”谢惭英歪着脑袋，再看舅舅时，便见他脸上更红了。

“您为什么不早去？那个什么……烂四，在这山里已经多少年了，您明知他们无恶不作，为什么不早早杀了他们？”谢惭英越说越激动，想到那个女人崖时绝望的神，便忍不住联想到自己母亲离世时是不是也这般万念俱灰，于是便想到自己没能救她，他谁也没能救到。

浮游老人见他神，又有些生气，：“吃完药给我好好躺下，明天一早去后院跪一个时辰，好好想想你错哪儿了。”

如果你早去，那个女人就不用死，那个男人或许也能活着。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去救人？

两人于是错过了晚饭。

浮游老人枯黄苍老的肤泛几丝红，好一会儿才冷声：“这世上的恶人这么多，哪能杀得尽？我得了那么多吗……”

掌灯时分，大雪就下起来，在镇上酒楼里吃了太多东西，谢惭英便不肯睡觉，在院里堆雪人玩。堆了一个、两个、三个。

药碗已经冰凉，但谢惭英还是一气把药喝光。嘴里苦得发麻，他忍不住皱起眉。

他永远也不会来了，可惜当初没有把小舅舅的雪人堆来，谢惭英想，自己原打算第二天起来堆的。

“啪嗒——啪嗒——”

萧和尘站起来，：“阿英，夜了，早些睡吧，明年生辰舅舅一定来。”

他想起来，今天是三月十七，去年的同一天，他坐在院门守了一天，舅舅并没有来。

在昏暗的角落里，浮游老人正以手撑打着瞌睡。

浮游老人停下来，看着谢惭英的样像是有些怔，心里有不好的预：“你这孩……”

浮游老人还在数落他，谢惭英知师父刀嘴豆腐心，又喜啰嗦，可还是忍不住：“那您为什么没有早去？”

岩里渗消的冬雪，滴已在地上打一排小小的坑。

大雪那天，舅舅才刚赶到谢府，一年多未见，谢惭英缠着他带自己去镇上玩耍，也没发现他似乎有什么事急于向开。然而拗不过外甥的纠缠，到底是带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崽崽要黑（zhong）化（er）了……

到最后院里全都是雪人。

“这是爹爹，这是娘亲，这是舅舅，这是我。”谢惭英指着雪人一个个数过去，“舅舅，我明年生辰，你一定要过来。”

“啪嗒——啪嗒——”

去……”

“醒了？”浮游老人冷冷的声音传来。

谢惭英恍若未闻，盯着那盏油灯发呆。

“长能耐了！”浮游老人把晾在桌上的一碗药咚地一声放在床边矮几上，气，“才学了一年功夫，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擅自山，还敢去和沧浪四动手？”

混的念在脑里一一闪过，“为我们活着”，舅舅的话忽然又响起来，谢惭英觉到心脏忽然疼了一下，也闷闷的。

膝盖已经麻木了，谢惭英心想，生辰应该和爹爹还有娘亲一起过的，于是他站起来，绕过竹屋往山下走去。

风拂过树梢，带起沙沙的声响。山谷中已是一片翠绿景，谢惭英跪在屋后，面朝着灰褐的层层岩石。

光照在岩石上，珠折的光便映在谢惭英脸上。

☆、至恶

“什么？”浮游老人原以为受了这次的惊吓，他已经意识到错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