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乖。”宁拂衣在他脑袋上胡了一把，撩起桶里的扑在他脸上。

在字的最后，刻着一个小小的“萧”字。

宁拂衣：……

谢惭英已经能够和宁拂衣拆上几百招而不落下风，尽因为他不大听话，浮游老人颇有微词，但却对他的天赋不吝认可，便是宁拂衣在他这个年纪时，也断没有学得这样快。

两个人就这么你泼我、我泼你，几乎把整间屋淹了才停下来。

不等他开问，宁拂衣便注意到他的目光，：“羡慕吗？那就多吃饭，好好练功，等你再大几岁，也能像这般壮实，那什么劳什四就再也打不过你了。”

宁拂衣一愣，看见少年中的忐忑、不安，不知他为何会问这样一句话，但想到这也是独属于少年人的迷惘，于是把人轻轻拥怀里，：“师兄永远待你好。”

阿歌：好的宁仙。

光移过石面，落向了一边的草丛，那里有一张黑的面，从左边额角到右下脸颊边被划开一刀，几乎裂为两半，刀还沾着暗红早已涸的血迹。 [page]

趁着谢惭英踏浴桶的时候，宁拂衣也褪去衣衫，找来布巾将上的雨。谢惭英趴在浴桶边，看到宁拂衣上健壮结实的肌，前和后背遍布浅浅的伤疤，心想不知师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不在山里的这些日他都去了什么。

“阿英！”随着那雷的闷响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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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间传来一声闷响，接着天渐渐暗下去，太不知何时隐没。那远的声响越来越近，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声音。

“就是……随便走走。”一年多过去，谢惭英已经长了许多，到了宁拂衣肩膀。

“哟，这就嫌弃师兄了，去年还缠着我替你洗呢。等你再大两岁，想让我洗我还不洗呢。”宁拂衣伸手去他的脸。

☆、面

两人一路赶回竹屋，宁拂衣让谢惭英悄悄躲房里，自己去灶上烧了提房里，：“快洗个澡，你内伤还未好全，初的雨还是冷的，可别着凉。”

见已是三月，几百招斗下来，谢惭英额鼻尖了一层薄汗，衣服上沾了几朵落。宁拂衣伸手替他拈去，正要让他休息一会儿准备吃早饭，远山就传来讥笑：“臭老！缩乌，还不快来拜见你四个爷爷！”

谢惭英把面在脸上，将草丛拨回来遮住了山石，然后朝着声音来走去。

谢惭英皱了眉，：“去年师父一招两式就把他们打跑了，怎么今年还敢来。”

“师兄！”谢惭英睁不开睛，也把撩去泼他。

“阿英，”宁拂衣跑过去把人护在怀里，用手臂替他遮挡着雨，“去哪儿了？怎么跑这么远？”

谢惭英抬，看见漫天的雨滴倾泻而下。

去秋来，转又是一年。燕在竹屋下筑了巢，一窝鸟儿还在熟睡的时候，院里的梅树上照旧亮起了一盏灯笼。

“什么？”

宁拂衣注意到他脸上的面和那个略有些稽的裂，笑：“是不是生师父的气了？我回去好好哄哄他，他就不会罚你了。”

下雨了。

雨势渐渐大了，清澈的溪彻底变得浑浊，奔腾着朝山下呼啸而去。

谢惭英想到以后，不知怎的又有难过，于是把脑袋凑过来：“呐，给你洗。”

谢惭英笑了笑，忽而问：“还疼吗？”

好像不是，谢惭英脑海中闪过许多张面孔。

他重新看向石面上的字，是用利刻上去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肃然杀意，要将这世界也劈砍一条裂。

宁拂衣找到墓前，看见山林里被人新踩踏的一条小径，于是循着小径一路找来，在笼罩了天地的雨帘之中，终于看见已变得浑浊的溪旁缓缓往上走来的影。

“那些伤。”谢惭英指向他肩上最的一条，问。

谢惭英嘴角终于勾起笑容，只要师兄永远在，他便什么也不怕了。

“师兄，”谢惭英看向他，见他眉温柔，心中一动，问，“如果我以后变成大恶人，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

谢惭英躲到一边，：“我又不是小孩了，自己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阿英就是想岔了，接下来宁仙的任务要开启了：每天都在阻止师弟黑化。

宁拂衣：我不是仙。

谢惭英拾起面，虚虚覆在自己脸上。透过裂看去的世界也沾上血迹，似乎透过这个面，能看见面主人至恶的一生，能够窥见他中的江湖。

“早些年的，早就不疼了。”宁拂衣走过来，替他解下发带，拿木勺舀了浇在他上，像往常一样替他洗发，“快洗，我还等着洗呢，一路不停蹄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