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抢劫杀人……”

“是吗？”浮游老人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难怪难怪，那么谢大侠一定是风得意的了。”

“不是，”谢惭英不敢看宁拂衣，却是直直注视着浮游老人，“我不是去救人的，我原本……是和四一起去抢劫的。”

“阿英……”宁拂衣神复杂，但并没有惊讶，似乎早已料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最终的结果总是好的，因此才决意为他遮掩。

“哼，”浮游老人，“谢公光明磊落，倒是让老夫好生敬佩。”

他一一个谢大侠、谢公，看起来是不打算认这个徒弟了，谢惭英上前一步，凌目视着他：“我是违背了约定先了山，我是杀了人，可我不后悔，那些人我杀得痛快极了。若师兄没有来，我还要再杀，一百个，一千个！是，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您是大侠，您慈悲，您手上不染血，所以沧浪四可以掳掠死良家女，可以睛眨都不眨杀死一个路见不平的人，所以丁胜可以为了钱财要屠灭所有人！”

“阿英！”见浮游老人中似有风暴凝聚，竟隐隐已有杀意，宁拂衣忙声喝止。

然而谢惭英却还在继续说下去：“可我不是去救人的，我杀丁胜，是因为他太讨人厌，我杀其他人，是因为他们要杀我。我就是愿意杀就杀了，不是为了什么行侠仗义的尚作为。我乐意当个恶人，当恶人好的。你看那些好人的，最后不都尸骨无存吗？您从一开始就看来了，所以您才不许我山，不许用您教的武功杀人。”

院里一片沉默，连虫鸣鸟叫、风树摇的声音都没有。

这是第一次，谢惭英这么明明白白地袒心中所想。从他被带到这里之后，虽然偶尔总是喜撞师父，可也算得上听话，甚而脸上常常带着笑容。以至于时间久了，浮游老人和宁拂衣都觉得也许他已经慢慢从灭门的影里走了来，或者说他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难过，抑或者他足够大，可以把那些痛苦抛到脑后，只一心一意得为将来的复仇准备。

然而谢惭英却记得，不能哭，要为父母、为舅舅活着，他不想让师兄担心，因而活成了另一样。可那些未曾发的愤怒、仇恨、委屈在心中沉积，不知不觉间让他难以承受。

于是最后，在那晚山之上，目睹女崖而死，那无能为力的负罪终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不去理会那些为人准则，不用为这世上每一条无辜的命负责，当个不不顾什么也不在乎的恶人，原来才是最轻松的。

他选择了一条，不让自己从神上彻底被摧毁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山啦，咱们阿英要开始闯江湖，哟吼~

小天使们来个评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