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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轻轻地抬手穿过金两侧，托住了他的后脑，手指穿过对方柔蓬松的金发，了一气，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将他唯一的人拥怀中。

思绪像倒放的沙漏慢慢空，他呼一气，慢慢合上了睛。泪从角落下来，金发的向导自言自语般轻轻低喃：“……疼死我了。”

格瑞经常在黑夜中彻夜难眠，也许是因为之前的噩梦，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他侧躺在床的左侧，看着窗外漏的一星光，默默听着背后另一个孩平稳悠长的呼节奏。格瑞白天补眠、夜晚苏醒的生活节奏与金恰好相反，直接导致了两个人明明躺在一张床上，几天来的言语却用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这一天，格瑞是被东西砸在地面上的响吵醒的。他从床上坐立起来，窗外的光充足而明亮。就在昨天，秋因为有些推不开的事情暂时离家了，所以今天除了他和金，家里不该再有外人。银发的男孩赤着脚下了床，向着发声音的方位慢慢踱步而去，一就看到坐在橱边地面上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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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着从后颈被剜开的那伤里汩汩的血慢慢浸了他的发和大半件衣服。淌的血起初还是的，片刻后却变得越来越冰凉。黏腻的像吐着毒信的蛇缠绕过来，的温度慢慢逝，让金只能忍着来势汹汹的倦意迫自己睁大睛。

格瑞猛地睁开睛，前已经回到了最初实验室的房间。怀中的源垂着倒向他，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平缓，无知无觉地睡着。哨兵抬看了一床柜上放着的电表，距离三小时的警戒线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他太舍不得了，舍不得这条和格瑞之间的链接，舍不得可能会被他连累、暴走失控的哨兵。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旁人的质疑和猜忌好不容易建立结合，执行过这么多次危的塔外任务，一路走到今天，最后却是由自己亲手把他们最宝贵的东西割断了。

阅读（凹凸世界同人）【瑞金】风暴

第十七章

他慢慢环顾四周，白的纱帘，柔的床垫，还有两个人织在一的鼓噪心，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格瑞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形式再次经历那一天。太过真实的代让他无法不沉浸在这幻象之中。那些鲜红的血，后颈撕裂般的剧痛以及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人都是这样的真实。他在心中说“不要”，哪怕明知无法再传达给在另一个空间中的人。哨兵后知后觉发现，在他几乎被仇恨和灰暗笼罩的人生岁月中，在那段父母遇害，家破人亡后的日里，从至尾，只有金一直游离在此之外，包揽了自己生命中所有关于“好”的词汇。

金开始天行空的胡思想，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尽可能的保持清醒。他想到上个假期他和格瑞在家里的厨房照着菜谱一起了油蘑菇汤，想到小时候那张丢了最后一块碎片的大拼图，想到这趟走之前格瑞的外又被自己忘记洗衣机。

神图景像碎开的玻璃般一片片崩裂开，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记忆画面，连带着金的和他下大片的血迹一起慢慢错位模糊。一不可抗拒的力量带着格瑞的向后拉扯，在脱离图景的最后一刻，那阻隔了楼梯间与外界的大门被人用力撞了开来。

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那我一定会变成史上最差劲的向导，金这样想。

空气静寂，四下无人，从那场疯狂梦境中清醒过来的哨兵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向导本生就是所有哨兵梦中的伊甸园，这刻基因的依赖不会因为哨兵本大与否而发生任何改变。而现在，那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属于他的人，正独自一人倒在楼梯间仄的、布满灰尘的黑暗之中。

登格鲁是这个国家最西缘的一座城市，与大分地方不同的是，这里被当大半个国家的垃圾场而存在。它像是倒退了五十年不止的另一个世界，被现代文明用围墙和铁闸拒之门外。

男孩正伸手着，一边一边发低低的嘶声。一个格瑞从未见过的小盒掉在他脚边，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显然是从掉下，正好砸到了金的脑袋。

金想的尽是些从前的蒜，他有儿不敢想“以后”。他不知是自己的血先，还是格瑞先找到自己。虽然金不是很想承认，但在这一时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