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魇’，魇很难成型，一般在古时战场上附着尸和怨气成型，一旦成型，杀伤力惊人。这只魇是从哪儿来的？”

“你得问他这枚币是从哪儿来的。”贺渊解开缠绕在手臂上的佛珠，握在指间。

“问你不是更快吗？”林机玄反问。

“你问我，我就一定得说吗？”贺渊嘲讽般笑了一声，“你知与不知，没什么区别。”

“得，算我嘴贱。”林机玄闭上嘴。

贺渊这次是正儿八经地笑了，他笑起来模样清透好看，镜片下的睛温柔地弯着，漫天遍野都飞着遭人惦记的桃：“那你听仔细了。”他很快就收敛了笑，正，“上个月，楚川地震，倒了一栋楼，满楼十五，共四十六人全被埋在楼里，只有一人幸免——那小孩也是被祖父护在下才勉留了一气，如今意识全无，昏迷不醒，可怜那孩才七岁。”

他声音低沉，让林机玄蹙眉，又听贺渊接着说：“本该没这么大影响，可后来查实那栋楼是危楼，质检没达标，楼内居民早就知但投诉后没人，他们搬不去只能悬着命住在危楼里，死后自然怨气陡增。这枚币是青铜币，确实如你说的那样，几千年历史，非常值钱，最值钱的是它里面藏了一只魇，古时楚地战场上诞生的魇，本该气息散净了，偏偏被不知哪个盗墓的从地里掘了来，又被那楼里某一倒霉人家买下，纳了危楼里的怨气，行续了命。那小——”

他指着郑轩说：“更是倒了八百辈的霉，命格奇轻，一生小灾不断，光是大劫就有足足五，还敢把这魇买回去。我要是那魇，我也他的气。”

林机玄瞥了一被吓破了胆的郑轩，了：“这话我同意，郑轩，好奇问一句，你那币多少钱买的？”

“……老板开价一百，我砍完价，二十。”

“也还行，古时楚地的青铜币，历史这么悠久的文才二十，转手一卖几十万账，”林机玄说，“血赚。”

贺渊跟着了：“傻人有傻福。”

郑轩：“…………两位祖宗，别吧，命都快没了。”

林机玄和贺渊对视一笑，下一秒，两人面上的笑容同时僵住，错开视线。

“那你说的魇是这只兔？”林机玄问。

“哪有这么息的魇？”贺渊生来不会好好说话，白瞎一张雕玉琢的脸，“变成这样能吓唬谁？魇是要收负面情绪的，恐惧、悲伤、愤怒……恐惧最好，现在的人都不经吓。”

“也是，”林机玄回忆着《自然经》里有关魇的描述和郑轩的梦境，说，“那就是那只老虎了。”

恰巧，兔在此刻动了起来，它转过，一蹦一地往前走，像是要给他们引路一样，贺渊跟其后，林机玄回扫视一周围黑黢黢的树林，犹豫了片刻，郑轩胆怯地拉着林机玄的袖：“林哥，我们不走吗？”

“……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