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毫无着力，贺渊陷一沉重的无力中，他被迫眯着睛，看着前黑暗中的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影。

——他看到黑雾之中有人在笑，咧开了苍白的角。

曾经缠绕着他的噩梦被再次唤醒，贺渊猛地瞪大了睛。

“开什么玩笑——”他在心里想着，松开手，一震袖，缠绕在手臂上的修行珠落下来，往黑影上猛然一震。

贺渊凶狠地瞪着那团黑雾，被黑雾中的人影还要恐怖的冷笑：“已经死掉的玩意就老老实实地回黑暗里待着吧——！！”

修行珠爆发璀璨佛光，刺破了所有黑暗，钳制他的所有力量在瞬间消失，贺渊跌坐在地上，一瞬迷茫的神，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脸顿时沉得无比难看，回去瞧林机玄挖来的东西。

林机玄手里握着的是一块铁制品，似乎是只幼犬的造型，因常年埋在的土里，蒙了一层薄薄的铁锈。他拿铲边沿将铁锈敲下来，细碎的铁屑落土中，这块铁制品尽可能地展了原有的样。

确实是犬。

雕工算不得致，在路边的两元杂货店里能批发回一卡车的小玩意，但正是这个小东西在无意间成了一只镇墓兽，镇住了于虹的魂魄，让她无法再回，成了不是间还是间统统忘记的存在。

“不知是谁把这只铁制的幼犬埋在这里，也许是无意的，也许是有意的，但不怎么样都变成了一只镇墓兽。现在镇墓兽被挖了来，于虹的魂魄也得以解脱。但是——”林机玄眉间蹙起一担忧的痕迹，他定定地看着贺渊，“你刚才差把于虹的魂魄打散了，你在幻觉里看到了什么？”

贺渊脸很难看，但他想要隐藏自己的心情便错开视线不去看林机玄，却难以卸去一的萧肃与僵，生生绷一冰冷的弧线。

“张家那俩兄弟也在这里碰见过幻觉，从他们所见幻觉里我能得到一个大概的猜想——”他淡淡地说，“这里看到的幻觉会是人最惧怕的一死亡方式。张三才是五分尸，张五方是从跌落。”

贺渊的角在刹那间绷了。

林机玄没再说什么，下一刻，贺渊情绪缓和了不少，“什么死法不是死？不过是把脑内最恐惧的事情放大了而已，这也是一执。”他微微扬，说：“我先把这个厉鬼超度了，也算是向她赔个不是。”

他沉声念诵佛经，被遗忘在坛里的魂魄逐渐变得透明，奔往回。

林机玄的旧手机探新的消息。

恭喜完成连环订单第三环【坛中的厉鬼】，请继续行第四环订单【发疯的人】：他带着烈的恨意自杀，死时不停地诅咒背弃他的人和他一样痛苦，在死后，他如愿看到了。

这一单估计和贺渊接到的委托有关，林机玄问：“吃东西去吗？”

贺渊一僵，笑着说：“不吃，我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