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机玄往棺材板的影下扫了一，发现手背的位置有什么凸起，他把手机灯往那个位置打了一下，照穿透了手背的两长钉，这两长钉把尸钉在了棺材里。

“这也有。”贺渊说着，拨开了覆盖在尸脖位置的白布，一一模一样的钢钉。这个位置光线较好，可以让两人清楚地看到钢钉的全貌。

约有一指长，表面刻画着什么纹，地贯穿了尸的咽，可以想见另一一定凿了棺材底。

“是麒麟纹，”林机玄认真辨认了一通后，试图把棺材板推下去，但那玩意太沉了，厚重得像是有千斤重，贺渊见状，主动搭手帮他，两人咬牙齐力将棺材板推到了一层。

“咚”的一声重响，两人再回看向棺材内，登时一气提到嗓，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地转了好几个圈，好不容易才咽回去——就怕一嗓门把尸喊起来了。

棺材下半截还有一尸。

那是女童的尸，年龄约莫和男童一样大小，和男童呈现首尾相连的姿势，双足被钢钉穿透，和双手也有同样制型的钢钉钉锁住。不同的是，女童肌肤溃烂，腐化得厉害，像是一个纯粹的祭品。

饶是贺渊从业经验丰富也没遇到过这情况，他第一时间掏手机拍下照片，打算发给分局比较懂丧葬行业的同事看，但手机莫名其妙没有任何信号，发送不任何消息。

“你手机有信号吗？”

林机玄拿来查看了下，他自用的手机也没信号，但他爷爷林泯留给他的那台破手机倒是信号满格。

林机玄：“……”

这玩意哪家公司的，这么好使，可惜有信号也没用，这手机本打不任何电话，发不任何消息，只能跟智能app搞搞低龄互动。

他摇了摇，贺渊啧了一声，颇觉棘手地说：“我可以直接一往生咒合你的山鬼把整栋别墅里的东西全给超度了，这很简单，让我不敢轻举妄动的是这些繁复仪式的背后。”

林机玄理解他的考虑：“这些仪式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家族的气运。”

“是，”贺渊颔首，目光在男童和女童上来回逡巡，蹙眉，“仪式这东西自古传承至今，背后蕴着大功德与大因果，它非常细微，说白了，同学聚会、家聚餐、节假日公休等等这些都是仪式。在生死一上哪怕现如今人们不相信鬼神之，依然会在丧葬礼上保持着原有的习惯和程，”他耸了耸肩，莞尔，“虽然已经简化到最简单的，但清明祭祖、忌日祭奠家人这些习俗都还有所保留。如果不能彻底明白这个灵堂背后的复杂祭祀义，就不能轻举妄动。”

“不急于这一时，”林机玄说，“这灵堂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目前看来平衡，倒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怕隐患。”

两人合力又把棺材板抬了回去，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尽量复原灵堂的原有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