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便正要带林机玄拐门去别的地方，忽然看见延明走到那女孩边，递给她三支正燃烧着的线香。

贺渊眉一挑，一肚坏瞬间烧开了似的咕噜咕噜直冒泡。

他说：“你等等我。”

林机玄：“？”

贺渊走佛堂，一下跪在女孩边，行了个佛礼，装模作样地说：“求佛祖保佑我老师健康，早日恢复。”

女孩好奇地偏看他，贺渊也趁机看了女孩一，心里一，这女孩长得不错，只比他家宝贝稍逊一筹。他定了定心，对延明说：“麻烦大师也像刚才一样递香给我，听说由僧人诚心燃的祈愿香会更灵验。”

延明得快窜上天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会儿碰见贺渊这个倒霉玩意，轻哼一声：“祈愿香只给有缘人，观施主面相，不是贫僧的有缘人。”

“哦？”贺渊意有所指地说，“原来如此。”

他站起来，对延明施了个佛礼，转退去。

这一来一去两人手得不动声，目光里的电闪雷鸣全在一眨间弥散于无。

贺渊心满意足地回林机玄边，说：“你信不信，那和尚心萌动了。”

“你这和尚不是早就动了，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我们份不一样的，”贺渊摇，“我们家世代礼佛，是俗家弟，虽受佛门律法限制，但譬如喝酒结婚嫁娶之类的都可以随意为之，不是有句古话是酒穿过，佛祖心中留嘛。但延明不一样，他得恪守佛法规则，凡是毗奈耶上的条条目目，一个字都不能犯。”

林机玄：“可我看你兴。”

贺渊笑着说：“是兴，总觉得他得犯个戒才能打磨得更像是个人。在佛灯我之后，我师父说过，先有执随后破执，如果连执都没有是参不到禅的。还有……”他回看了一延明，发现延明正抬眸看着自己，用一贺渊从未见过的神，贺渊冲他挥了挥手，延明表情一变，一个嫌弃的神。

贺渊莞尔一笑，但脑里一直在想延明异常的神，他看起来很疲惫，这几天没睡好了？心思回来，贺渊继续说：“他小时候师叔给他相过面，说他命犯孤星，这辈都不会有特别亲近的人，妻儿女亲密好友，一概都无。”

“那他师父？”

“师叔是执律法的，很少他日常起居。”贺渊解释说。

林机玄闻言，看向延明。

延明正捧着佛珠，站在女孩边专注地念诵着经文，女孩趁着祈福的时候偷偷抬看他，目光里满是眷恋。

他神一怔，叹了气，对贺渊说：“所以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是吗？”

贺渊没吭声。

林机玄说：“自古以来都是情劫难渡，你希望他能有执，但未必能破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