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住，听着外面的钟声，还能再睡两个小时，睡醒了她要去延明的院，钻延明梦中，用那女孩的死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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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柳裳因恨意颤抖的躯才渐渐平静。

柳裳的心脏在咚咚咚直，她脚步停住，辨别味的方向，最终确定是从南面的草丛里传来的，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力嗅了嗅，血腥味变得更加郁。

延明低声说明了那个村的情况，最后说：“是我的错，我愿意用我所有一切偿还我的罪孽。”

柳裳用力撕咬在笼上，咙里发尖锐的低吼。

林机玄说：“当初那场大火虽然是他放的，但他也是受人怂恿，被人蒙骗。现在，他不论这份背后的恶意，只想对你们偿还，能不能请你给他一个机会？”

延明支着拄拐站在柳裳面前，看她痛苦的面孔，念了一声佛偈，说：“我当时不知村里还有一窝小蛇。”

柳裳低从草中拱一小块壳，伸分了叉的尖轻轻舐。这是她在烈火中保存下来的唯一一块完好的碎片，是它孩翻的痛苦和残留的恨意。

贺渊似是觉得好玩，笑了一声，将她挂在树上，面对面说：“柳大，我们抓你来只是想找你聊聊，延明说得是真的，你这几天在法明寺没日没夜地扰他，天天盯着他看，应该知他是个什么样的僧人，刻板、固执，哪怕现在在寺里有个不低的位置，还是每天持勤勉地诵持佛经，他心里有佛，自然有佛律。”

她冷睨着林机玄他们，说：“你们枉为修人，助纣为孽，你们也不得好死！”

她上的鳞片残缺不全，上能看来火焰留下来的烧灼痕迹，一块块伤疤在月光下和损毁的鳞片排列在一起，显得格外恐怖。

她猛地睁开睛，脖探直，探了来，跟着气味动了几下，她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后，从中探脑袋，循着味的源奔了过去。

夜晚的天忽然沉了下来，好似要骤然爆发一场遮天蔽日的暴雨。

那一瞬间，她修长的绷得僵，脑海里现她的孩葬火海的画面，柳裳的理智在一瞬间散了个光，她发一声悲戚的低鸣，钻了草丛。

所有的孩。

“可以，”延明，说，“但是你不应该用邪的手段害死了江薇，她是无辜的。”

她无意害死那个女孩，她也不知女孩是怎么死的，等她复仇之后，她会用死向那个女孩赎罪。在那之前，她一定要杀了延明，让延明痛苦地死去。

延明冲她鞠了一躬，行了一个佛礼，将脖上挂着的十八颗修行珠摘了下来，送到柳裳面前，沉声说：“我愿意用十八颗佛珠替你死去的孩们虔诚诵经，有这些佛缘，可以让它们来生

柳裳冷笑一声，看着延明：“所有一切？我只想要你的命，我要诅咒你一生畸零苦痛，死后魂飞魄散——”

角余光瞥到延明时，柳裳暴躁地在笼网里扭动躯，她的面容显人类的样，又倏然转变成蛇的样，在两者之中不断变换——却全都是愤怒的面孔。

林机玄将笼收，猛地往上一提，连带着一块染血的，笼里捞着个细长的青蛇，它大约有成年男的手臂，盘绕在笼袋中，正奋力挣扎。

那些孩放在人类的年龄里还只是婴儿，嗷嗷待哺，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生命脆弱到一就会粉碎，却在那样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化成了灰烬。

她一定会给她的孩报仇。

她闭上睛，没过多久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柳裳脸上的凶淡去了一些，倏然又变得狰狞：“我和她的罪过我自己背负，但是你延明，你为家人残害生灵，你不念佛，你受到法明寺的佛光庇佑，我不能直接杀了你，但我已经发誓，我会用一切办法让你给我的孩们偿命，直到我死后，我的灵魂也会化作恶灵找你索命！”

她怒瞪着林机玄他们，咙中发怒吼：“人类！你们的欺骗我！” [page]

柳裳动作一顿，立瞳看向延明，冲她咧尖锐的牙齿，抗拒一切。

气味越来越近，那是小蛇的气息，她不知寺庙里怎么会有小蛇的气息，那是谁的孩？哪个母亲这么不小心，把那么小的孩扔在了野外？它为什么发这样的味，有一血腥味，她发生了什么？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