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在叩问来者的佛心，也是在叩问自己的佛心。

贺渊的回答基于佛陀所说，却也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当年，神秀和惠能二租辩经，神秀说：“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惠能则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

下立判。

惠能便是无我，无万，却也有我，有万，因为一切有便是一切无。

侍女托着佛经叩拜两人，背后石门在前开，一个光线昏沉的。

四面墙上悬着几颗鹅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墓照耀得瑰丽神秘，借着夜明珠的光辉，林机玄能清楚地看到石上刻着的画。

那是占了一整面墙的刻画，不知用的什么颜料，过了这么多年居然依然彩艳丽。

“这是古时的万法会吧？”两人不由被画所描述的画面引。

在那个淳朴求真的时代，众人为了心中共同的信仰齐聚一堂，讨论真理，求得真法，这烈追求的画面实在引人胜。

“坐在最首位的应该就是这位姬曼公主。”贺渊说。

“嗯，她法号延问，是元提祖师的弟，从小参佛，一生侍奉佛祖，死时五十三岁，样貌却仍像是二十余岁妙龄女一样，所以在当时的鸢国有说法是姬曼公主是佛祖挑来侍奉参禅的转世菩提，她虽然死了，但其实是将生命献给了佛。”林机玄一边说着包打听打听来的消息，一边往存放棺材的主墓室走去。

姬曼公主的尸平放在宽大的棺椁中，棺与椁之间的隙里堆满了金灿灿的黄金，使得远观一尸像是在闪闪发光。

林机玄走过去，低一看，一只红的木鱼被姬曼公主攥在手中团在前。

千年过去，尸已经被腐朽得差不多了，无论生前是丑亦或富贵贫穷，死后都只剩一没有什么不同的累累白骨。

他看着这平静的尸骨，把落凤村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说：“姬曼公主，你将这些人困了千年，也将自己困了千年，无论因为什么，也该解放他们了。”

他看了一贺渊，贺渊抖落修行珠，在指间拨，开始低声念诵《往生咒》。

“得罪了。”林机玄说完，伸手去取姬曼公主前的木鱼。

他稍微一碰，脆弱的骨架立刻崩坏，掌骨碎裂，被虚握的木鱼了下来，林机玄疾手快地将木鱼捞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