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机玄，沉声说：“很难。”

“既然必须要杀了项捷才能取杀生刃那我们就杀了他。”

众人一阵沉默，贺渊搂住林机玄，将他拥在怀里，说：“没事，我陪你等。”

“不行！”姜凭风不等林机玄说完，扬声打断。

林机玄几乎和他同时开：“我有位故人，是带我的，从十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寻找彻底消灭天的办法。他给我留下一封信，说需要一把杀生刃才能彻底斩杀天。但信上没有提及到底需要一把什么样的杀生刃，也没有提及除了杀生刃之外是否还需要其他东西。”

“还有一个问题，”林机玄替他补充，“杀生刃取来后存放在哪个寄里才会不引起动。”

“那个人呢？”姜凭风问。

林机玄：“对天师来说，只要魂魄不散，起死回生就不是难事，只要想办法勾项捷的魂魄，让他现死亡的状态，就能趁机取杀生刃。”

“失踪了，”林机玄抿了下，说，“但我相信，他会回来，他答应了我，一定会回来。”

“别、别叫，”姜凭风的脸一下全红了，咳嗽好几声，问：“什么想法？”

但总有一两件事情是值得自己全力以赴，拼尽所有也要去到的。

“你们……”项捷突然发了微弱的声音，他虚虚醒过来，对林机玄他们说，“我好像听懂了你们在说什么，又有些懵……但是……”他嘴哆嗦了下，一瞬间面容上浮现了明显的恐惧，又在下一刻被压了下去。

林机玄闻言，神一瞬间沉了下来，贺渊锐地察觉到林机玄的情绪变化，忙说：“宝贝别气！这小孩脑不清醒！”

他咬了咬牙，说：“如果真的只有我的死才能挽回这一切的话，我……我愿意去死。”

姜凭风：“……” [page]

照规矩，他应该被送去孤儿院，还好，一位远方亲戚过来给他办了领养手续，让他能够继续住在原来的房里等着林泯回来。

林机玄踱步过去，蹲在项捷边，看着项捷一往无前的神。他本来听见这话有生气，但现在却气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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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机玄叹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瞬间让他回忆起了小时候被人寻问“家长在哪儿”的事情。林泯刚失踪的时候，所有人都劝他认清现实，因为林泯的名声实在不是很好，周围很多人都说，那个老神不知死在了哪个角落里。

这时候的项捷是真正的项捷，没有其他意识的扰，也不受杀生刃的影响，表现的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他知自己一向胆小懦弱，不善言辞，不知怎么跟别人沟通，也不够努力，就像是这世界上大分的平凡少年一样。

“夫别着急，”贺渊慢条斯理地说，“听小玄说完。”

姜凭风见状，忽然有些羡慕，脑海里浮现贺娴的各神情，不由叹了气，屉里的东西放得太久了，再放下去也许她就不喜了，找个合适的机会，送去吧。

林机玄沉默片刻，姜凭风叹了气，说：“算了，我不该问这么多，我相信你，只是……作为统筹天师战力的人，如果能将局面把控得更加清楚，也许会更合适一。”他非常认真地在斟酌措辞，言谈间甚至带了一些小心翼翼。

姜凭风蹙眉，说：“问题多而细碎，都必须要严谨再严谨，虎不得。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但起来——”

“我知，但总要试一试，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完全的法。”

林泯去那儿了？这是他从小想到大的问题，他无法解答，只有等。

林机玄笑了笑，胳膊肘轻轻撞了下贺渊的腰，贺渊也跟着笑了起来。

姜凭风听见这想法，前一亮，但仔细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地问：“这么的话有几个问题，第一，怎么勾项捷的魂魄？如果是行勾魂会违逆天法理，所以我们得想个法让项捷的魂魄自然而然地脱离；第二，等项捷魂分离后，现在的能撑多久？我们有多少时间取杀生刃，要密计算，差了一分一秒都不行；第三，我们要怎么取杀生刃，这是最大的问题，从古到今，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耳朵尖有些发，姜凭风忽然听见林机玄说：“夫，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