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盯着他看了一会，脑门冒汗。他妈的，会场那么多人，这人莫不是顺风耳？

嘉年华园地，每日上演各演奏会和歌舞剧，售票展览。那日吴邪被基友拉过去，围观一场爵士乐演奏会。他通各类弦乐，自是对这帮半吊二的演奏平不屑一顾，双手抱，一脸挑剔神地皱着眉，在尖叫笑闹的人群中卓然群而不自知。

末了，基友问他觉得他们的演奏怎么样时，吴邪被人山人海挤得满心烦躁，当即就开了：“敲架鼓的烂得奇，还不如堂大妈颠的勺更有节奏。玩电音贝斯的像磕了药，一个劲卖浑。哦，还有那个拉小提琴的，我听到你们一直冲他叫——你们这些看脸的人——为什么不劝劝他，让他找个好一的老师重新教他拉琴呢，比如木匠？”

来人用枪住他的下颏，迫他闭上嘴，然后把他推搡屋里。

周围的人不多，吴邪的说话声音不小。

来人漫不经心地用枪凿了他个爆栗，然后脖一歪，脸一偏，了个拉小提琴的姿势。

最后来人摇摇晃晃地走向门，撞了好几次墙后总算摸到门板。他推开门后，转过来倚在门框上，又掏那支手枪，随手扔到了地上。“喝了你一大锅鸭汤，无以为报，这个送给你玩。”

他又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我……电影制作系，解雨臣。你可以来找我吃饭。”门砰地关上，“晚安。”

“绝对是支礼手枪。”他甩手把它扔去，“这他妈的……”

来人不说话，单是审视着吴邪。他的睫很长很密，眯起的时候，形状好的漆黑的里亮得灼人的光芒，带着一侵略，和意味长的神。“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知我是谁么？”

吴邪有理由抖抖索索，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国家，枪支店到都有，他家附近的沃尔玛还卖步兵弹，五元一包。国会一直试图限制枪支贩卖，然而在枪支协会一年十亿元的攻势下，一直就没能真正起来过。他上中学的时候，还亲见证过一场校园枪击案。

吴邪开始仔细观察起来人，半晌他摇摇。

他扯开嗓大喊：“他妈的救……唔！”

“大哥，”吴邪抖抖索索地说，“我钱包里还有三百元，你左手边是我舍友的房间，他的床板底下有好几成不错的大麻雪茄，去哥比亚大学参加模联时搞到的。你右手边是我另一个舍友的房间，他的衣橱里有路易十三级别的白兰地，窖龄比令堂的年纪还大。你全都拿去吧，我给你背黑锅。”

当晚吴邪正一个人在厨房里搅着一锅鸭汤，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他哼着小曲去开门，刚打开门，却直接对上黑漆漆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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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手枪刚摔到地上，忽然自行弹了起来，接着一声飞镖般的声响从耳旁呼啸而过，轰然打碎厨房的大半边木门。

“别张，亲的，”来人一胳膊揽过他的脖，把他往屋里拽，“我们谈谈人生。”

这天吴邪被这个不速之客折磨了一顿。两人先是喝光了老鸭汤，然后从左边舍友的床板下摸雪茄，再从右边舍友的脏衣服堆里掏白兰地，互相放，尽兴地了一夜。

然后才反应过来要求救。

吴邪眨了眨，又眨了眨，再眨了眨。

吴邪奋力挣扎起来，“让我去关个火……鸭汤要熬成煤渣了！”

“……”

吴邪趴在地毯上，又醉又，他像只大虫一样挪过去，再挪一，摸到那支手枪，眯起，仔细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