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上，顾栖川很愿意和陆盏站在一个阵营去信陆卫国的清白，但理智上，他十分清晰地认识到陆盏的这三个原因只有最后一个能勉成立，前两个都过于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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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反驳陆盏完全站不住脚的三个原因，而是提了自己的看法：“既然图纸上的数据在录电脑前会有许多版本的草稿，那有没有可能是草稿这一环了问题，导致电脑上的数据也错了呢？”

顾栖川：“那…你有什么依据可以证明伯父确实是冤枉的吗？”

但顾栖川知，这个案是陆盏的心结，他甚至可以预见到长远的未来，陆盏都会被陆卫国那一句“我是冤枉的”所折磨。

陆盏轻叹了气，无奈:“我要是有证据，早就替爸爸翻案了，我之所以认定他是冤枉的，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我是父亲一手带大的，是他把我领建筑这一行的，我相信他的为人品行。第二，法院判决后，我曾和父亲见过一面，他与我说他是冤枉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法院认定的贿赂者一直没有被查来，我甚至都怀疑有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如果没有贿赂者，父亲就不存在收受贿赂的事实。”

顾栖川并不想挑陆盏难过，但他心中有个猜测，非提不可：“我略了解过bbw的案，当年法院认定大楼静荷载算失误才导致楼层坍塌，工人死亡。而计算失误的主要责任在陆伯父上，因此才被重判。” [page]

与其如此，不如实打实地重查一遍，究竟是不是另有隐情还是得用证据说话，不结果如何，至少能解了陆盏这个心结。

顾栖川问：“你可以详细和我说说，当年的工作程吗？”

“盏盏，这些数字是可以随意修改的吗？”他指着陆卫国手稿上的一涂改，问。

陆盏停了手中的动作，凑过去大致扫了一设计稿的结构，而后视线落在那被涂改过的数字上，答：“这张图纸是爸爸年轻时的作品，那时候建模绘图件还没有现在这样便捷，并且使用成本极，图纸真正录电脑前可能会有几十张甚至几百张手绘草图，这只是其中的一幅，数字修改很常见，你看这张。”

他小心地将父亲的手稿收好：“即使是废稿，对我来说也有特殊意义。”

“我相信”“我认为”这些不以客证据为基础的主观话术在法上是绝对立不住的，没有哪个法官会因为被告人亲属的一句“我相信他的为人”而轻判。

陆盏两张纸面已经轻微发黄的手稿：“这两张的结构都大变了，对比起来，数字改变只是小改动，人工算是可能现错误的，因此要反复计算确认，这张应该是废稿。”

“…可我父亲不是那样心的人。”陆盏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一个方案从成形到最终落地实施，这中间要经过不少审程序，即使真的是录时了问题，也不可能没人发现。

这五年来，陆盏因为陆卫国而背负的偏见已经够多了，顾栖川决不可能让他继续陷在这个案的负面影响中，他可以替陆盏排除现实的阻碍，但陆盏心里那槛才是最难越过的。

接导的复印件，就算是方案前期的草稿也是用的sketchup这类专业绘图件间接转化到纸张上的，而陆卫国的图纸则是真正的手绘，包括上面的数字都是手写的，甚至有几涂改，虽然观，但在顾栖川看来，并不很严谨。

陆盏补充：“警方在爸爸的私人账上查到一笔1000万的不明账，因此认定他有收受贿赂故意制造工程事故的嫌疑，当年所有的证据都证明爸爸收受了贿赂才现那个失误，但一直没有查那笔钱真正的来源…其实如果真的有人指使他，只要能供主谋，也许是可以轻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