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祁寒这挥舞着小爪在他心挠上一挠的行为吊足了他的胃，但左右已经一月份，离妙的“二十岁”也没剩几天好等。

而醉鬼只有通宵，没有清晨。

“你人在哪儿？”

……会在这个扰姚总清梦的，毫无悬念只有一个人。

苦的是老年人。

姚暑雨透过窗帘隙瞄了一外面的天，有一自己还能睡很久天才会亮的错觉。

但意料之外的是，姚杰林没像往常一样跟他打趣，声音反倒沉得很，听起来比他还“压火气”：

姚暑雨眯着睛望着“离他远去”的苏祁寒，心中怨念更甚。

小年轻的神来得快，去得也快。

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没那么早。

姚暑雨皱了皱眉，翻仰躺，抬起有些酸麻的手臂遮住额，不太清明地模糊：“在家。”

毕竟他们那堆人里有百分之八十的醉鬼。

姚杰林没有回她话，再次沉声问：“问你话，是不是？”

不过，就算无人分享此刻的激动喜悦，姚暑雨也还是一万分的心澎湃。

他想了想说辞，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别诈我，我好久不吃外卖了……忘了，我在宿舍，昨天百大颁奖，没回去。”

“……老年人都不拥有睡眠的吗？”

“！”姚杰林一个控制不住，冲他吼，“你妈刚从你那儿回来，屋里除了外卖盒啥都没有！”

姚暑雨微微拿远了手机，勉回了神，这才想起自己在哪：

雨难得酝酿起来的重睡意瞬间跑了个光。

可是苏祁寒这个肇事者却好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抛这句话的，他倒好，说完就踏踏实实地窝在了姚暑雨怀里，呼也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姚暑雨满腔情卡在咙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只能瞪大睛看着自己面前模糊的人影，在黑黢黢的夜里，独自上。

——从八起就一直给姚暑雨打连环call的人不是金砺，也不是钱富金。

姚暑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瞬间灵醒了。

提到“那个小孩儿”，姚暑雨缓缓睁开了。

但“睡到饿醒再起”和“谁的电话也不接”这两个原定计划非常遗憾并没能实现，甚至在九前就宣告了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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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杰林沉默两秒，问：“跟那个小孩儿在一块儿是不是？”

手机从八一直顽地震动到八四十，要不是它连着充电线，这会儿怕是已经给震没电了。

等姚暑雨脑里冒“我他妈怎么没关机”和“千万忍住贵的不能砸手机”这两个念的时候，他人已经清醒了大半。

方才没注意，但现在他能透过电话，听见陈莜的只言片语：

苏祁寒在床上了一圈，抛弃了枕了好几个小时的手臂，人团起来缩到床沿，拿被捂住了脑袋。

虽为亲爸但更似后爹的姚杰林。

他压火气，默念十遍父慈孝，接通了姚杰林打来的第十八个电话：

姚暑雨自己安着自己，终于在第一线天光现之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澎湃的下场不太乐观，想非非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有重新酝酿半瞌睡，要不是苏祁寒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舒服让他不方便动弹，他能力行地表演一个辗转反侧。

“老林！你什么！我叫你别打电话、别打电话，有什么大理不能等孩回来再讲，差这么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