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徐安宁小声，“我怕这件事说去了，不仅是二，就连二哥哥你也……也会受到牵连。”

徐泰和并不挣扎，只是低看自己的妻，“所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害死了淑节……”

张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徐玄英。她神凄狂，手指哆嗦着指着徐泰和，“我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儿！我不是你，我只有他一个，我只有他！”

徐泰和忽然意识到，他白手起家，苦心经营多年，终于在上京之中有了一席之地，可他仍旧和当年那个靠母亲街摆摊维持生计的穷书生没什么两样。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徐西陆觉自

徐泰和终于忍无可忍，用尽全力气，狠狠了她一个耳光——

啪。

将她最真实，最疯狂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徐西陆神微变，“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我留她徐府正妻的位置，已是看在你和你外祖的面上。”徐泰和冷漠，“你日后,就当没她那个母亲罢。”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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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徐泰和厉吼，他抓住张氏的手，猛地甩开她。张氏双手撑在地上，止不住地狂笑，所有人都居临下地看着她。

徐西陆简直要被气笑了，“那你为何不说？”

“你闭嘴！”张氏一脸狰狞地瞪着徐西陆，“你这个狐媚生的儿，你有资格和我的玄英相提并论？”

“她若不死，她生的儿你会不疼，你会不？”张氏带着快意地恨笑，“徐泰和啊徐泰和，说到底是你，是你害死了柳淑节！害死了你最心的女人！”

张氏被得跌倒在地上，徐玄英冲上去扶起她，“母亲，您可还——”

徐泰和终究没有休妻,张氏被送了京郊的一别庄里。听下人说,每到夜,她就会在房里或者嚎啕大哭，或是桀桀怪笑，显然已疯。徐玄英还为她请了大夫,大夫说，她所犯的是痴症,药石罔效,怕是今生今世,都要这般疯疯癫癫地过去了。徐玄英不忍见母如此，几次三番地恳请徐泰和开恩,让他把张氏接回府里静养，都被徐泰和挡了回去。

徐泰和看着面前全然陌生的妻，痛心疾首，“玄英是我的嫡，我何曾亏待过他？”

徐安宁自知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叹了气，：“二哥哥，你还记得去年的月元节么？”

徐西陆轻一扬眉，“这么说，你是知她下毒的动机的？”

徐安宁虽卧病在床，家中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她不可能完全不知，徐西陆想着与其让下人胡嚼，不如亲自告知她真相。他特意等徐安宁心情和都好的时候，将一切和盘托。他本以为徐安宁会哀哀绝，痛如刀割，没想到她只是虚弱一笑，“其实，我早就知是二下的手，我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张氏被送走后,世安苑内的下人一些被发卖府，一些被分到其他院里些杂活。谢氏被解了禁足，重获家之权。有好事的下人曾暗中议论，说谢氏终于熬了，成了徐府实际上的女主人，等张氏在别庄病死，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了。

徐安宁了。

徐玄英自此不再归家。数日后，教坊司的伙计找上门来，说徐玄英已在教坊司住了几日，欠下了几百两银。徐泰和自认是清人家,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当下便对徐玄英用了家法，还命下人将他看好,日后除了府里和翰林院，哪里都不许去。

张氏已癫狂，谁都压不住她，“我堂堂太傅之女，你当时求娶我的时候是如何说的，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不得？！我问你还记得不记得！”张氏冲上去，抓住徐泰和的前衣，声嘶力竭，“你娶我门之后，先是纳了谢遥，又把柳淑节接府，把一个贱妾生的女儿当成嫡女养着，她生的儿，是不是也要爬我玄英的上？只要我还有一气在，我就绝不允许！”

或许在这二十多年里，徐府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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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徐西陆轻声，“这些年，你到底是为了大哥，还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