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两位相陪。”

夜渐，徐玄英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他此次愤然离府，只有一个随携带的荷包，连辆车都没有叫。好在红袖招离徐府不远，靠双走个小半时辰也就到了——但自己真的要回府上吗？母亲不在了，父亲大吼着让他去，妻……呵，那算什么妻。

徐玄英突然到一阵恶心，一个没忍住，扶着墙呕起来。他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酒，呕了半天只吐来一些酸。呕完后，他正用衣袖着嘴，一条白净的帕现在他前。

徐玄英顺着帕往上看，朦胧的月下，那人的面容似乎现了重影，可他还是认了来，“二弟……”

徐西陆默然：“大哥，徐府的车就在前，我带你过去。”

徐玄英看着他，面无血，双肩颤抖，“徐西陆！”他猛地冲上前，揪住徐西陆的前襟，“是你！是你害得我娘沦落到那般地步……是你，抢走了小王爷！你还有脸叫我大哥！”

徐西陆被他推得连退几步，后背贴在墙上，皱起了眉，“大哥，我念在你喝醉了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再不适可而止，休怪我不念兄弟情义。”

“呵呵，兄弟情义？”徐玄英恨，“在你心中，何时有把我当过你的大哥？你明知，明知我和王爷……”

徐西陆瞳仁一缩，倏地抓住徐玄英的手腕，反问：“当初是我你娶大嫂的吗？是我你放弃王爷的吗？！”

徐玄英痛苦地摇，“我没有……我没有放弃王爷。”

“那你最好现在就放弃。”徐西陆轻蔑，“因为，你不。你既然已经娶了林氏，就该好好把心放在她上，就算你不到，也不该在教坊司里和里的红牌鬼混在一起！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像个男人吗？”

徐玄英愕然，“你、你是如何得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哥，你好自为之吧。”

“徐西陆，你以为你能在他边多久？”徐玄英嘶吼，“他是天下唯一的亲王！他的王妃不可能是男人！你若执意同他在一起，太后和皇上定然容不下你，也容不下徐家！”

徐西陆哂笑，“这一不需要大哥来提醒我。既然大哥不想坐车，那就自己走回去罢，弟弟我就不陪你了。”徐西陆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毫不留情地转走开。

徐玄英注视着他的背影，不住地着气，中满是戾气和恨意，再也不见往日的温文尔雅。过了许久，他才试着挪动脚步，不料却被什么绊了一下。徐玄英回一顾，只见地下躺着一枚用金链串着的小小印章。

勤政殿内，宋衍澈握着朱砂笔的手微微一顿，“红袖招？他果真去了那里？”

“是。”刘忠战战兢兢，“徐二公今日从端亲王府来后，就去了红袖招，待了约莫两个时辰，才回了徐府。”

宋衍澈放下朱砂笔，淡淡一笑，“他也太不乖了。”他的这个笑容，让刘忠觉得一凉意攀上心，解释：“徐二公只是和两个姑娘喝了喝酒，聊了会儿天，没有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