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人的心思尽数落在手术室，唯有韩略，给家里打完电话后无意间往这一瞥，蓦地一怔，随即不动声替两人遮挡了去。

随即，素白的天板被人遮挡，有影拦住了刺的灯光，站到他面前。

以及，在其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遗留下的严重的后遗症——

“大四那年，音乐学院的传统，每个毕业生都会举办一场个人演奏会。我的父母千里迢迢从国外的音乐节上赶回来，只为了席我人生中第一场演奏会。”

盛淮的履历早在很久之前便被扒了个彻底，音乐学院的材生，世界知名大师预定好的关门弟，各大乐团的预备役，所有人都以为他的路原本便该如他所方才所说的规划一般。但谁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古典音乐领域的材生会突然圈演戏，抛弃了过往的一切，放弃了世界级殿堂的橄榄枝，就连曾经钟的大提琴也不再碰……

心疼。

他明显觉到盛淮的情况不大对劲。

后话无需多说，纪从骁也能猜到这后来发生了什么。角一抿，他往前一步，抬手握住盛淮的小臂。

“然而，我送他们离开的时候，前往机场的路上，租车司机疲劳驾驶——”

空气实在压抑，走廊另一的韩略又签了一次病危通知书，盛淮扯了扯衣领，终于忍受不住这死气沉沉的气氛。

“看来了。”

“我的父母，一个是调音师，一个是小提琴演奏家。我继承了他们的天赋，也顺着他们的脚步，从一开始便规划好了未来的路，音乐学院，再国造，最后，留在国内或国外哪一个乐团中。圈演戏，从来都不在我的规划之中，它只是一个意外，但我的人生中，意外太多。”

纪从骁一顿，抬看他。

他的笑容有些苍白，显然不是实话。但他不愿意说，纪从骁也不多问。只站在一旁，握着打火机开开关关。

医院里难闻的消毒的味涌鼻腔，他瞬间想起了当年医院内刺骨的冷。

纪从骁在盛淮看不见的地方垂着眸。

尚且不曾碰到发尾，手腕便被人握住。盛淮朝他笑了笑：“没事。”

支离破碎的车，遮掩着他的父母血斑驳的，还有……太平间内刺骨的凉。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盛淮了一气。

纪从骁僵在原地。沉默一瞬，抬手揽上他的后背，小心轻抚着安。顾不上是不是有人看见了，也顾不上如果传去又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他只看了前这个男人的隐藏在过往里的脆弱和痛苦，他只知，盛淮需要他的安抚。

相同的地，相同的场景，今时今日所发生的的一切，轻而易举将曾经的噩梦唤醒。但好在，不是一个人。

追到底，不过两个字——

盛淮没有回答。

眉皱，肌绷。

……

“我不喜医院。”

不敢医院，哪怕病得再严重；不敢一个人待着，否则前势必现父母苍白了无生机的脸，还有车祸之后一睁开的满目血；也不敢上车，所有的一切行只能靠地铁或者走路。

他又喊了一声，抬手去摸盛淮的额。

随着对方的讲述而揪心，为了他的痛苦而担忧，不想让他回忆惨淡的过往，不想看他难过，不想再瞧见这样一幅表情……

他曾经也好奇过，但他同样知这是属于盛淮不愿提及的过往，因此也绝不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得到答案。

“盛哥？”

“你怎么了？”纪从骁问。

盛淮抱着人，手臂下意识收，曾经的过往，仍在脑海中继续。

他收手臂，阖上，任由黑暗代替素白，放纵鼻尖的柠檬香驱散消毒的味。

他突兀开，纪从骁却接得顺畅，显然是一直在关注他。盛淮抬看着靠在对面墙上凝神瞧来的青年，角一弯。开了第一句，那接下来的话要说便简单多了。

两人靠在走廊末端楼梯间凹去的小块地方拥抱，叠的肩膀在墙的遮挡之外。只要走廊那边手术室外的人回看一，便能将他们的动作瞧得一清二楚。

板，长长舒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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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淮抬眸，瞳孔里映青年满目担忧的脸庞，忽地角一涩，将他整个人圈怀中。埋首在他的颈间。

指尖顺着背脊轻拍着，一下又一下，有条不紊地安抚。同时被理顺的，还有他原本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又一次直面意外。 [page]

有些东西，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