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事客气带路，“我们殿下在园中赏，宋大夫，请。”

“殿下，”事躬禀告：“宋大夫来了。”

王府事乐呵呵，“多亏了您的医术，没发病！养病烦闷，娘娘夸你风趣幽默，殿下便叫你来，闲聊聊。”

“不清楚，我只负责请大夫。”侍卫掀开车帘，“何事，您去了王府便知了。”

闲聊聊？

宋慎把酒壶往桌上一顿，“说得好！够胆量！不过，清哥放心，我会尽力避免咱们过亡日的。”

翌日·清晨

“赏？”宋慎咬了咬牙，“他没发病啊？”

“但愿一切顺利。”周彦清喃喃说：“苦日，我实在是过怕了。”

一行人不停蹄，宋慎一刻没停歇，生怕耽误了救人。

“车太慢，给我一匹！”

罢了，来都来了，就当探病。宋慎压下气闷，踱了过去，“草民宋慎，见过殿下。”

“宋大夫，”相识的侍卫抱了抱拳，“瑞王殿下有请。”

“天大地大，总能找到藏之，咱们什么苦没吃过？” [page]

宋慎近前，也站在池边，扫视大片荷，迅速猜到填塘的缘故，正问：“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觉如何？”

九月中旬，秋下，草木叶尖晨滴，晶莹闪烁。

宋慎坦，“荷好看，也清香，但对我而言，远远不如荷叶粉蒸和藕粉桂糕，味更迷人！”

王府后院宽阔，亭台楼阁榭荷塘，错落有致，丹桂与金盛放，香气沁人心脾。

宋慎大大咧咧，“家师信奉‘玉不琢不成’，生怕徒弟砸了师门招牌，所以一向教严格。”

宋慎稍作思索，因担心病人病情，不得不改变计划，决定去一趟瑞王府。

“它是药材啊，全均可药，医者必须熟悉，小时候答错一句，就要被师父责罚。”宋慎莞尔，“有次挨打之后，师父了荷叶粉蒸，师了藕粉桂糕，合力哄我兴，我一下就气消了。”

荷塘东侧，众多小厮正在忙碌搬运泥土，卖力填塘，一辆辆推车，车辘辘，泥土不停洒落，污了沿途鹅卵石小径，突兀嘈杂，打破了后园本有的安宁。

“没错。”瑞王颇为意外，“看你对青古瓷兴趣缺缺，本王还以为你不懂风雅。”

“病去如丝，急不得，时服药，方调养，会慢慢好转的。”为大夫，宋慎免不了宽病人一番，却暗忖：心疾无法治愈，闷气短难以避免，能活着就不错了，我只能尽力设法缓解你的痛苦。

瑞王颔首，“原来如此。听起来，你幼时经常被师父打骂？”

瑞王形一动，了，仍注视晚荷盛开的池塘。

哼，我抛下要事赶来，他却在悠闲赏？

结果——

第9章折鹤

宋慎霎时皱眉，“怎么？莫非殿下的病情有变化？”

瑞王沉默肃穆，月白袍角在秋风里翻飞，面朝荷塘而站。

荷荷叶，景伤情。瑞王袍袖里的手握拳，思绪无法平静，缓缓问：“这些荷，你知是什么品吗？”

宋慎瞬间一阵气闷——

早饭后，宋慎依照计划前往庆王府，不料，途中被人拦截。

“……”沉浸在悲伤缅怀中的瑞王被噎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能一分辨品？”

“无需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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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慎漫不经心答：“玉蝶、黄菲、小红台，以及几样混株，品太杂。”

瑞王回神，目光从荷塘移向大夫，从发病时的紫变为无血，郁郁冷清，脸庞仿佛玉雕而成，“睡得还算安稳，但仍是闷气短。”

未宣判之前命无虞，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瑞王母份贵重，为他们治病，千万多加小心。假如治不了，赶逃，保命要！”

“草民确实不懂风雅。”

宋慎失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