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清犹豫片刻，妥协：“行吧，打听消息要，顾不得许多了。”

宋慎一听唠叨便疼，抬手打断对方，严肃表明：“治病救人是大夫的本分，何况我揭了皇榜？所以，无论有无奖赏，我都将常来请脉，公公尽放心吧。”

“啧。”宋慎睁开睛，捶了捶额，懊恼说：“天都黑了？我居然睡了这么久，那酒后劲真大。”

“唉哟，下雪天，要不是担心师弟的安危，我才懒得门呢。”说话间，夏莉自顾自迈厅门，飞快回房穿披风雪帽，旋即在院里大喊：

“有空的时候。”

“多一个人，多个照应嘛。”夏莉天生喜富贵闹，耐不住清贫与寂寞，被禁足至今，几乎憋坏了，促：“愣着什么？快走呀。”

“唉！”

“宋大夫醒啦。”王全英越来越佩服民间大夫，再没怠慢过，客客气气，“外风大，您回房坐会儿，晚饭稍后就送去。等殿下服了药，兴许还会叫你聊天。”

“改日？什么时候啊？”

夜间·紫藤阁

“他讨厌规矩大的场所，一向能远则远，从不夜宿王府。”

还聊？我现在没闲工夫了。

“奇怪，为什么还没回来？”

宋慎想了想，“如果有空的话，乐意为殿下效劳！”

“上哪儿打听？”夏莉心思一转，睛发亮，“瑞王府吗？我也去！”

于是，紫藤阁的大事带领一名护院，夏莉坐车里，三个男人挤在车前辕座上，冒着风雪外打听消息。

北风呼啸，客房门窗被扑打得微微作响，吵醒了榻上的人。

宋慎同情之余，鼓励：“荥竹山，我去过，路途不算遥远。等明年开天和了，殿下不妨外踏青，登竹山，散散心。”

“师也要去？”

“小周，赶！你没去过瑞王府，我去过一次，我带你去。”

“多，非常多！竹会窜笋，一长一大片，风一，比松涛更动听。”

周彦清担忧疑惑，坐立不安，频频望门，“该不会什么事了吧？”

第14章奇思

他缓了缓神，掀被下榻，拎起挂在榻旁的披风，拉开房门扫视两，大步往外走。

周彦清提醒：“别忘了，阁主有令，未经他允许，你不能离开紫藤阁！”

周彦清打量涂脂抹粉的妩媚妇人，皱眉不语。

周彦清焦躁踱步，半晌，猛地停下脚步，毅然：“不行，不能继续等了，我去打听打听！”

“天都黑透了！”

“好。”瑞王极少外，不禁开始期待。

两人绝不提“验药真假”或“报复八皇”等事，相谈甚，王全英在旁侍立，暗暗惊奇。

王全英上了年纪，絮絮叨叨，“今儿你说的那些天南海北逸闻趣事，殿下兴趣，笑容比平日多了许多，十分难得。因此，你有空务必常来，多给殿下解闷，殿下一兴，奖赏自然少不了。只要你勤恳，惠妃娘娘、庆王殿下甚至陛下，可能也会重重奖赏——”

宋慎笑了笑，朗：“多谢，但晚饭就不在这儿吃了，我还有事没办完，告辞了，请公公转告殿下一声，改日我再来看他。”

此时此刻·瑞王府

“不好说。”夏莉也担心，“唉，我那小师弟，混不吝，气上什么都敢。难……他得罪瑞王了？人被扣在王府了？”

“这……”周彦清是耍杂技卖艺的，仅略懂拳脚，武功与齿、嗓门，皆非夏莉对手。

少顷，小厮殷勤招呼，又见王全英领着两个小太监迎面走来。

瑞王不由得神往，无奈说：“城郊有一片竹林，听说景怡人，本王早就想瞧瞧，却因路途遥远、太医劝阻，一直没去成。”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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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这么大，莫说城门，过几次府门？

瑞王撇了撇茶沫，鬼使神差地问：“到时你去不去？”

“这就对喽！”

王全英继续絮叨，嗓音尖细，语调慢腾腾，翻来覆去地嘱咐：“唉，冬天冷，殿下畏寒，一天到晚待在书房里，烦闷无趣，你作为大夫，更加要常来，请脉请安——”